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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斯誠如今一米八幾的身高和英挺利落的眉眼自然不會讓人有絲毫誤解他性別的機會,但小時候沒長開之前并非如此。
他的五官本來就精致, 何況小孩子沒有長開時,男女之間的面相骨骼并沒有太大的區別。
那會兒大院里一道玩的有個小孩子一直以為言斯誠是女孩子, 知道他的真實性別之后,幼小而年少的生命里第一次感受到了晴天霹靂。
他顫抖地問出了奠定言斯誠小名悲慘往事的一句話:“那你媽媽為什么叫你貝貝?”
言斯誠:“……”
雖然北北第一個字因為疊讀會變成陽聲,但是不管怎么說聽成貝貝也委實有一些過分了。
這話剛好被路過的常樂聽見, 笑了好久,從此北北變成貝貝。
越清歡聽言季晨說完言斯誠的小名來歷,差點笑岔氣。
她轉頭看向在邊上已經社死到腳趾開始摳芭比城堡的自家男票, 感嘆道:“連演變過程都如此相似,吉祥物還是你吉祥物。”
來歷都是北京的北,都是因為諧音演化成的貝。
不得不說歡歡也就圖一樂, 真奧運還得看貝貝。
幾個人說話的時候, 電梯“叮”的一聲, 到了樓層。
房子是電梯入戶,言季晨抱著言三, 和常樂先走了進去, 越清歡和言斯誠落在后頭。
越清歡忍著笑, 抬頭看著言斯誠,還是沒有繃住,眼睛一彎笑了出來:“貝貝?”
沒了自家親媽和二姑 , 言斯誠重新把主場捏回了手上,越清歡話音一落,就笑瞇瞇地開口接了上去。
“聽起來就跟‘歡歡’很般配。”
越清歡本來難得是想逞一次上風,卻沒想偷雞不成,臉一下子燒了一些。
含恨咬牙:“……閉嘴吧你。”
她把言斯誠給她的紅色外套脫了下來,有學有樣地掛在玄關邊的壁櫥里,才和他一道進了屋。
言斯誠家里客廳的裝修并沒有一個準確的風格,清磚水瓦配白墻,看著有種十分簡潔的漂亮。
言斯誠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越清歡一怔,反應過來之后用力掙開,奈何地方不對,也只能壓著嗓子怒斥道:“……你在干嘛!這是在你家誒!”
言斯誠半點不心虛:“都知道是在我家,還不知道客隨主便。”
……越清歡第一次懷疑起,自己的語文水平是不是有問題。
客隨主便是這么用的?
兩個人在門口耽擱了一下,引起了里邊的人的注意。
常樂開口:“你們怎么不進來?言斯誠你可別欺負清歡。”
言斯誠:“……”
一個是連名帶姓的“言斯誠”,一個是親昵的“清歡”。
果然是親疏有別,高下立判。
越清歡進了屋,常樂向人招了手:“你臉這么紅,外邊是冷了一點,南江應該沒有這么冷吧?”
越清歡搖了搖頭:“沒有,不過也還好。”
“言斯誠也不知道給你拿件厚一點的衣服。”
常樂帶著她穿過了客廳,上樓到了起居室。
起居室的裝潢并沒有一個準確的風格,從紅木的家具到波西米亞風格的抱枕,從帶著濃重中東風格的花瓶,到高高擺著的偉/人畫像,天南地北風格迥異的擺件挨在一起,卻又有種微妙的和諧。
正是應了一句話。
——混搭的精髓在于空間夠大。
常樂招呼著人坐下,笑著說道:“你不要看起居室這么亂,言斯誠自己的房間更亂。”
越清歡搖了下頭:“這哪里算亂。”
風格歸風格,畢竟有人打掃怎么可能亂得起來。
常樂笑著說道:“你不知道,之前裝修的時候我和老言沒個統一意見,沒一個設計師能干到最后。結果自己操刀就成這樣了,不過反正也是自己住,客人只看得見客廳,門面不塌就可以了。”
這個世界本就看臉,一個好看的人跟任何人拉進關系都要相對容易一些,何況常樂是個比言斯誠多修煉了二十幾年的言斯誠,自然更容易讓人卸下心防。
雖然明明知道眼前的人是言斯誠的母親,但是越清歡還是無法拒絕地沉浸于美貌攻勢之中。
言季晨怎么說當初也是憑借一己之力建起一個雜志社,還把《半夏雜志》發展成能跟國內其余有名有姓的雜志社分一杯羹的規模,自然也是相當健談的人。
“我是沒想到十一叔畫畫那么好還能這么好看,”言季晨嘆息:“我以前一直以為人的美貌和美術水準是一個定值。”
言斯誠:“那也沒見你畫畫多好啊。”
言季晨:“……”
沒有在學校里的得體,卻更生動鮮活一點。
有些人會有這樣的天賦,但凡他愿意,有他在的場合,一定不會讓場上的任何一個人有被隔閡的感覺。
尤其是四個人里有三個人有這樣的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