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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清歡才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自己說了多曖昧的話,她正色道:“這里的拋妻棄子,是一個并集。”
言斯誠當年就是因為數學不好才念的文科,緩了半天才反應過來越清歡的意思。
“有文化的人說話就是不一樣。”
兩個人說著話,越清歡心跳慢慢平穩下來。
手術室門上的燈也從紅色的“手術中”變為黑色。
越清歡站了起來,手術室的門被打開之后,穿著藍色手術服的大夫和護士走了出來。
“我現在可以進去了嗎?”
“你是病人家屬對吧,”問話的護士很溫柔,“可以是可以進去,不過手術室不大,想看的話可以等沈女士轉回病房更方便一些。”
“好,謝謝。”越清歡把手機放進牛仔褲的口袋里,站在手術室的門口等沈老太太的病床推出來。
移回病房之后已經很晚了,沈玉儀仍然笑得溫和慈愛,舉手投足的時候還是一副名媛氣度:“清歡你回家去休息吧,我也想睡覺了,一直都有護士查房的,沒什么好擔心。”
“我先看你睡下去吧,”越清歡抿了抿唇,“我放假沒什么事情,明天睡晚一點就可以了。”
好不容易把沈老太太哄睡著,越清歡才提著手袋走出病房,剛好遇到隔壁病床的陪床老太太。
“嬤嬤。”
“阿歡這么晚還在啊,你外婆怎么樣啊?”
“手術挺順利的。”越清歡微微笑道。
“這么晚了你回去會不會不安全?要不你在醫院將就一晚上,明天早上再回去?”
沈老太太住的雖然是雙人病房,但是病房不大,里邊只有一張看護床,平時一般是陳阿姨和這個老太太輪流留下來守夜。
越清歡本來也有意想留下來陪床,就點了點頭,不過有些不太好意思地笑了下:“我睡相不好,您給我拿張凳子我趴床邊湊合下就可以了。”
“不用不用,隔壁病房空著一個床位呢,我過去睡那,你照顧好你外婆就行。”
“謝謝嬤嬤。”
“謝啥,多大點事,被子你不嫌棄就直接用我的吧。”
“嗯。”
已經是半夜一點多了,因為來得太趕,越清歡并沒有帶平板或者其他可以畫畫的東西,除了手機和錢包以外什么東西都沒拿。
其實前幾天她每天都是畫到半夜兩三點的,所以現在甚至算得上難得的清閑。
她脫了鞋子,躺在病房的陪床上,陪床自然沒有病床的條件,即便那個老太太墊了一層褥子,床依然硌得人蝴蝶骨有些疼。
被子倒是溫暖又蓬松,向來也是常常拿出去曬的。
她剛想定個鬧鐘睡覺,卻發現手機仍然顯示著正在通話中。
越清歡愣了下,翻身下床,直接把鞋跟踩下去,走到病房外的陽臺。
她有些遲疑,試探地問道:“……喂?”
夜半的露水風夾帶著醫院的消毒水味道,輕輕撫在她的臉上。
“喂。”
“你沒掛電話嗎?”
“我還以為你會掛,”言斯誠笑道 ,“你突然就沒聲音了。”
聽著對面的人聲線不改,語氣也沒什么端倪,越清歡才稍微放下心來。
“一點了,你都不睡覺嗎?”
言斯誠痛心疾首:“這個年紀,你怎么睡得著?夜半無人畫稿時,你難道不應該去趕稿子嗎。”
“……行,資本家的丑惡嘴臉。”
“剛剛還一口一個言哥呢,現在就資本家的丑惡嘴臉了?”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越清歡的心情竟平靜了些許。
掛斷電話之后,連著臉上的肌肉也沒有原先那么緊繃。
只是掛斷電話之后,另外一邊的言斯誠臉上卻沒有那么輕松。
他數學不好不代表腦子不好,從剛剛她說的話,再結合她找自己預支稿費的事情,其實已經能猜出一個大概了。
她得有多難過。
剛剛假裝沒有聽見,不過是因為她本身不想讓自己知道,那就假裝沒有聽見。
他手里握著的筆尖已經用力戳在紙上,在紙上暈出一點鮮明的墨跡。
越清歡掛了電話,定了早上六點的鬧鐘,打算趕在沈老太太醒之前去把畫板拿過來醫院。
大概是太累了的緣故,她把手機定好鬧鐘放在床頭柜上,腦子一沾上枕頭,沒過那么兩三秒鐘,瞬間就睡著了。
就在越清歡睡著的不久之后,沈老太太就睜開了眼睛,她轉頭看向越清歡的方向,神色有些許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