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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咪!”小女孩不依不撓,“我要看狗狗!”
房東將女兒帶走,小女孩一步三回頭,依依不舍地離開。可親可愛的小冬哥哥站在門前,與她親切地揮手告別。
辛加口中塞著一團破布,腳上纏著一段鐵絲環(huán)繞而成的環(huán)索,像一道荊棘,深深扎進肉里。慘叫聲被堵在喉嚨里,他在地上翻滾掙扎,撞倒了一個漂浮著死金魚與腥臭苔蘚的魚缸,鐵刺在腳踝上撕下一條又一條鮮血淋漓的傷口。
那人一把薅住辛加的頭發(fā),將他活活從地上撕扯起來,像捏著一只小蟲,錐心疼痛令辛加凄慘哭叫。那人臉上露出十分嫌惡的表情,隨手把辛加摔在角落里。而后拿出個行李袋往小桂走去,把方才釘進肉里的長釘撬出來。
小桂的手掌被幾枚釘子扎了個透,他疼得眼球暴突,渾身抽搐。他牢牢盯著辛加,兩片緊緊粘合的唇驟然撕裂開來,頓時皮肉分離血如泉涌,小桂張著血淋淋的唇齒,凄聲慘叫。
“啊——!”
慘叫戛然而止,小桂受了幾下?lián)舸颍萑氚牖杷赖臓顟B(tài)。他無神的眼眸半睜,被人裝入袋中,看著最后一點光亮與辛加的臉龐,最終消失在那道拉鏈后面。
辛加栽倒在沙灘上,凜冽寒風呼號,他劇烈嗆咳,仿佛要從心頭咳出血來。他蜷縮起來,希望籍此化為塵埃,就此消失在這無盡頭的荒蕪里。他閉上眼睛,前方血紅一片,淚水浸透雙頰。
“辛加的家長是吧,請問,這孩子休學一年,方便告訴我們具體緣由嗎?”
“他生了一場重病。”
“孩子可以出院了……我們檢查過他大腦沒有損傷……失語和麻木,我們臨床診斷為創(chuàng)傷后應(yīng)激障礙,建議二位盡快帶孩子尋求專業(yè)的心理咨詢與康復(fù)。”
“手術(shù)成功,沒有生命危險,經(jīng)過檢查我們認為孩子受到暴力侵害的可能性極高,可能存在其他受害者,聯(lián)系警方吧。”
“辛師奶!辛師奶!快看看這是不是你家孩子!作孽喲!快送醫(yī)院吧!還有氣兒呢!”
“請兩位稍安勿躁,我們正在組織警力進行搜尋,蛙人已經(jīng)下水了,請務(wù)必相信我們好嗎?呼叫總臺,呼叫總臺,警犬已經(jīng)stand
by,隨時出發(fā),over,over。”
“你家孩子買了五毛錢泡泡糖就走啦,好像,好像往那邊去了吧。”
“加加!加加!你個死衰仔!回家吃飯了!死哪兒去了!老板,我們家孩子有來過嗎?”
那年的雨水來得特別早,雨后,辛加被人發(fā)現(xiàn)倒臥在泥潭中,遍體鱗傷,高燒昏迷。
“媽咪。”辛加拉著母親的手,“我生過什么病呀,我怎么不記得了?”
辛師奶連忙熄滅香煙,她不住在身上拍打,拂走一身煙氣,又急忙擦去眼角淚花,她憶起那些地獄般的日子,她那幼小稚嫩的孩子,兩眼圓睜躺在病床上,任憑家人如何哭求,他仍像個木頭捏就的玩偶一樣,空洞洞的沒有魂靈。春去秋來,辛加被一根鐵鏈拴在餐廳柜臺后,直直盯著電視里吵吵嚷嚷的卡通片,辛師奶坐在他身旁,隨手按著計算機,唯有按鍵發(fā)出的“咔噠咔噠”的聲音。
“媽咪。”寂靜里,辛加竟開口說話,如同一座壞掉的鐘表終于開始搖動它的指針,“這集我看過啦。”
“沒有,你沒有生病,你好著呢。”母親緊緊攬著她的孩子,仿佛要把孩子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