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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箱里,大多是農(nóng)耕書本,回頭我再從頭到尾看一遍,看看能不能想辦法提高畝產(chǎn)。”
榮桀十來歲就跟著父親上山,家里以前又只是屠戶,他的確沒讀過書,卻不代表他沒見識。
“辛苦你了。”他對她說的話,從來深信不疑。
榮桀力氣很大,顏青畫請他扣著書箱兩邊的提環(huán),把書箱整齊擺進臥室空著的墻角,又把家里帶來的筆墨紙硯擺在桌上,這才滿意地了點頭。
“很好,終于有點樣子了。”
榮桀跟在后面臉上一紅,突然又有些結(jié)巴:“這幾日農(nóng)忙,等、等過些天,我再打些家具,要不然、要不然外間太空。”
他們這竹屋確實什么都沒有,屋子里很寬敞,一個雙人竹床架在窗邊,對面是一個衣柜和兩個箱柜,再邊上是個小桌子,平日里就用來點蠟擺水,也挺方便。
最里側(cè)靠門的位置卻都空著,瞧著不像回事。
這一回書箱擺好,才顯得有些煙火氣。
屋里還好些,以前榮桀從來不在意這個,又不用在家里用膳,廳里只有一把躺椅跟兩把椅子,空的一眼能望到了頭。
那躺椅還是他父親原來的舊物,后來父親走了,他便把那山腳下的舊木屋改成倉庫,沒有繼續(xù)住在那里。
顏青畫笑著看他一眼,道:“也不急,外間還很寬敞,回頭我好好籌劃籌劃。”
媳婦說什么都是對的,榮桀使勁點頭,又仔細把兩個新盆子都洗干凈,才拿給顏青畫用。
沐浴更衣之后,兩個人便睡下了。
顏青畫雖想晚上再讀會兒書,可又舍不得浪費蠟燭,便也早早歇下。
次日清晨,她很早就醒了,大抵是因著干活辛苦,榮桀難得沒醒,依舊老老實實躺在那,瞧著就不是個心眼多的人。
可以想到他昨日說還偽裝過木匠,她就想笑。
這人,也忒有意思了。
顏青畫著急瞧那書,便小心翼翼起身,想從他身上跨過去,先下地活動。
只沒想到榮桀也不知夢到什么,一把摟住顏青畫的腰,翻身一扭,就把她整個人壓在身下。
那種從未有過的壓迫感席卷顏青畫的全身。
男人溫熱的體溫和結(jié)實的胸膛給了她別樣的安全感,她略動了動,卻發(fā)現(xiàn)腿上有些異樣。
顏青畫愣在那好久,才意識到那是什么。
剎那間,她臉蛋紅如春日里的三角梅,嬌艷美麗。
這壞蛋!
顏青畫剛想推他,卻聽他哼了兩聲,頓時嚇得花容失色,一動也不敢動了。
還好榮桀一向睡得沉,不一會兒他自己就仰躺回去,松開了顏青畫。
等到榮桀睡得美美的起來,就看到顏青畫坐在窗邊冷冷瞧著他,榮桀頓時打了個哆嗦,問:“怎、怎么了?”
顏青畫淡淡一笑:“你猜。”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榮大當家:男人嘛,每個月都有那幾天。
大嫂:哦,一個月就幾天啊……?
榮大當家:我不是,我沒有。
第16章 驚變
然而直到插秧結(jié)束,榮桀也什么都沒猜出來。
他苦思冥想,又不好意思問顏青畫,只得埋頭給家里做家具。
想要給顏青畫做一組桌椅,方便她早上在窗邊讀書,還要給她做一個漂亮的竹雕筆筒,擺在桌上才像個樣子。
哪怕是難得的休息日,榮桀也沒閑著,他一個人在一樓忙活許久,終于把竹編桌椅都做好,擦得干干凈凈擺在外間。
顏青畫也在家讀書,這一箱書她幾乎都看過,此時翻起來速度極快,用不了多久就能翻完一本。
她在找曾經(jīng)看過的那個章節(jié),想要把那方法再斟酌一二,田地是百姓安身立命的根本,哪怕再有把握,她也不會貿(mào)然而為。
“青畫,過來試試高矮如何。”直到榮桀的聲音吵醒她,她才發(fā)現(xiàn)外間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一組家具。
顏青畫眼睛一亮,過去摸了摸那光滑平整的桌面,眼睛閃著璀璨的光:“多謝,做的又好又快。”
榮桀咧嘴笑笑,見她坐在那正合適,便又下樓忙活去了。
他這會兒若是回頭,一定能看到顏青畫溫柔的目光。
有了桌子,她讀書就更方便些,她心里高興得不行,難得哼著小曲腳步輕快地把筆墨紙硯都擺到桌上,站在邊上端詳好久。
這是屬于我自己的書桌了,她心里想著。
一陣涼風送入,惹來春天的絮語,顏青畫望了一眼外面晴朗的天,頭一次覺得前路光明。
她臉上帶著自己都沒覺察的笑,又去讀下一本書。<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