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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一起,只是提醒他們上山小心。
徐墨衍走在前面,領著徐冬平一路往山上的檸檬園里走,轉了一會兒之后,徐冬平沉默了小半響之后,終于開口了。
我今天跟她去辦證了。徐墨衍聽著,腳步一頓,側過頭來看向他,沒有什么多余的驚訝神色,這件事早在他的意料之中。
出了這樣的事情,他們本來就岌岌可危的婚姻大概是真的走到頭了。
一開始說得好好的,走到民政局門口,她又死活不干了。徐冬平半埋著頭,話語中全是疲意和倦憊。
沒辦?徐墨衍聽到這結局,也并沒有多驚訝,他們兩口子鬧了這么多年,幾次都鬧到民政局門口了,可是就像過家家一樣,始終沒辦成。
她走到門口不進去了,不吭氣也不出聲,我拉她,她甩手給了我一巴掌,轉身就跑了。徐冬平抬起頭來,一臉的挫敗和無奈,更多的還是一股幾乎要壓垮他的沮喪感。
徐墨衍就這半灰半暗的光線,看著大哥眼里的神色,他微微蹙了蹙眉,那你打算怎么辦?
離!不管她這次鬧什么,我都要離!這話,徐冬平撂得有些咬牙切齒。
徐墨衍點點頭,對這事兒,我就不發言了。他作為一個小叔子,兄嫂要離婚這茬兒,他真的不大適合說三道四,更不好直接發點什么言語。
他沒有經歷過那樣糾纏爭吵的生活,也不知道夫妻過日子到底難到什么程度。
三兒,上次家里發生的事情你親眼看到的,我前腳提了離婚,她后腳就敢帶著人上家里來鬧事打人,家里就爸媽和孩子,她居然帶著她娘家那么大一票人上家里來,把爸媽打成那樣!回頭一句解釋都沒有,她家那群人還振振有詞說我對不起她!
我去了她家,她家院子里坐了一圈要給她討公道的,說要離婚可以,非要我拿個說法出來!你知道么?三兒,她媽居然讓我把房子給她,要不就給十萬塊錢,否則,這婚就是她林小華死在家里,也死活不離!
我他媽不是軟蛋慫包,父母都讓人給打了,我他媽還委曲求全跟她一起過!她真以為我姓徐的是個孬種了!徐冬平一說起上次的事件,平靜的情緒終于有些爆發。
這些年,別說她為這個家做了點什么,就是她好好過日子別三天兩頭就發瘋找架打,離婚我就痛痛快快的給她十萬塊錢!就算是砸鍋賣鐵我都給她湊十萬塊錢,可是你瞧瞧她干出來的事情,哪有一件是人干出來的?!
這些年,要不是你們幫著勸,我他媽早把她給離了,可是到頭來,這都是些他媽的什么破事兒啊?!
家里出事的時候,徐冬平沒在家,家里怕他在外面分心,就一直沒給他說,等他回來才知道,家里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作為一個男人,媳婦兒娘家的人沖到家里來,把自己的父母給打了,在一個男人的心目中,那已經不僅僅是挫敗惱恨。
更多的是對自己身為一個男人的無能的自我厭惡。
是因為自己的無能,才把事情弄到這一步,是他自己沒能居中把事情給調節好,把夫妻關系處理妥善,才會讓一個跟自己跟自己父母生活了這么多年的女人,帶著她娘家里的人來家里打人。
就算是離婚,他也不該讓事情發展到這一步,父母一身的傷,就是對他刺裸裸的諷刺,諷刺他的無能,諷刺他連這么簡單的事情都沒有處理好。
徐墨衍什么都沒說,只是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頭。
徐冬平直接在路邊的一個小土窩坐下,盤著腿點了一支煙,絮絮叨叨的說著,真的,三兒,我不要求她要怎么怎么樣,我有缺點我知道,我文化低,她讀書比我多,追求的那么東西我看不懂,也看不明白,跟她沒有多少能說的能聊的,我就是一個大老粗,邋里邋遢不愛收拾,穿不來西裝喝不來洋酒,給她買點東西就奔實誠的去,不會那么花里胡哨的送花看電影,她要什么我都放任她自己去喜歡。
她喜歡的我干不了,但是我也沒逼著她來跟著我當大老粗啊,我不要求她什么,我就想好好過
我確實也干過混賬事,跟她鬧得最厲害的時候,也報復性的去胡鬧了兩回,我也不給自己找理由,干了就是干了,說什么都白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