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姝蔓插在沈清晏和白俊逸中間,擋掉了沈清晏的手。
白俊逸借著抄手的姿勢,將掌心的花瓣放在褲兜里,他莫名松了口氣,“沈老師看上去很忙,我就不打擾了。”
沈清晏的視線盯著他抄著手的褲兜,然后再深深看他一眼,“我當(dāng)然沒有白總清閑,沒事喜歡跑去別人的院子。”
白俊逸心情好,沒有在乎神沈清晏暗戳戳的嘲諷,抄著手走出了沈清晏的院子。
沈清晏目送白俊逸離開,總覺得白俊逸剛才握著的手里藏著讓他惱怒的東西。
“你快嘗嘗這個,很甜。”姝蔓還舉著手,把枇杷送到他唇邊。
沈清晏神色稍微緩和一些,就著姝蔓的手咬了口,問道:“他同你聊了什么?”
“他進(jìn)來幫我摘了枇杷,問我愿不愿意去給他當(dāng)助理,他給我十萬塊月薪。”
果然一來就打姝蔓的主意,沈清晏心底壓著怒意,面上還是一派溫和,又問姝蔓:“那你怎么回他?”
“我當(dāng)然不愿意,我給他說我有工作,我已經(jīng)是你的助理了。”
沈清晏勾唇微笑,“他手上拿著什么東西?”
姝蔓猶豫了下,垂眸說:“我也不知道。”
如果老實(shí)說了,沈清晏一定會擔(dān)心。
她掉了兩朵花,其實(shí)生活也沒受什么影響,就是會有一段時間比較虛弱,多抓幾只噩夢吃掉就能補(bǔ)回來。白俊逸救過她,如果花瓣能夠幫助白俊逸擺脫痛苦,送給他一瓣也沒什么,就當(dāng)回報他救命之恩。
沈清晏見她眼神閃躲,默了一下,沒再追問,他去收拾了院中的梯子,招呼姝蔓一起進(jìn)了房間。
撐到晚上,姝蔓洗了澡,早早就回房休息了。她將手上的戒指摘下,變回本體,回到花盆。久違的泥土包裹著她的根須,很舒服,不過她還是更喜歡沈清晏的懷抱。
沈清晏替她洗了水果,正要招呼她過來吃,沒想姝蔓卻直接進(jìn)了臥室。沈清晏覺得奇怪,姝蔓平時洗完澡后都會和他坐一會兒,今天這么聽話?洗完澡就乖乖睡了?
想著白天她和白俊逸在院中有事瞞著他,沈清晏總有些不祥的預(yù)感,他不放心地走到姝蔓臥室門口敲了敲門,不過門內(nèi)卻沒有人回應(yīng)他。
那種不祥的預(yù)感越來越濃,沈清晏斟酌了下,擰動門把走了進(jìn)去。
他怕姝蔓又出什么事。
床上沒有人,窗臺上一株蘭花正悄然綻放,花瓣周圍的淡淡流光在幽暗的夜色下,顯得格外詭譎。蘭花盆中,還落了一根項鏈。
沈清晏開了燈,走到窗邊,仔細(xì)看著花盆里的蘭花。姝蔓已經(jīng)很久沒有變回本體,不知這次又是什么原因?她的花瓣……好像少了一片。
和白俊逸有關(guān)嗎?
沈清晏想起今天院子里白俊逸握著的手,心中又酸又惱,姝蔓有事瞞著他。
而且這事和白俊逸有關(guān)。
沈清晏不由得捏緊拳頭,臉色凝重,眼底像淬了冰。
姝蔓從未見過他這么冷漠的表情,也很心虛。她舒展著葉子,點(diǎn)了點(diǎn)他的手,想告訴他,不用擔(dān)心,她很快會變回來。
不過,沈清晏似乎沒有收到這份安慰,他的神色依然很冷峻,拾起項鏈之后,就離開了房間。
姝蔓也隱隱有些后悔,她之前是不是該誠實(shí)地給沈清晏說清楚?
說了他肯定也很生氣。唉,算了,等過兩天他心情好了,自己變回人形再給他說。
姝蔓想清楚之后,便潛入夢境里,尋找獵物補(bǔ)充靈力。
沈清晏拿起茶幾上的手機(jī),翻出白俊逸的電話,直接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一會兒才接通,那頭傳來白俊逸略帶愉悅的聲音:“沈老師,這么晚了,有什么事?”
沈清晏壓抑著心中的怒火,冷聲問:“你今天對姝蔓做了什么?”
“原來沈老師是來興師問罪。”白俊逸的好心情好像并未受影響,“那是你的院子,我就算想對姝蔓做什么,也不會蠢到在你的院子里動手。”
沈清晏懶得和他拐彎抹角,“你是不是騙走了她一片花瓣?”
“沈老師,你不要跟每個人都想得那么壞,我至于騙她一片花瓣嗎?我真要騙,至少也要騙人,你說是不?”
沈清晏捏緊手上的手機(jī),怒極后,他反而咬牙輕笑起來,“原來白總就喜歡坑蒙拐騙挖墻腳,我還以為白總身份尊貴,不會做小三這種不入流的事……”
“小三?”白俊逸感覺自己的自尊受到了侮辱,“沈老師別說的那么難聽,還是說你喜歡給自己亂扣綠帽?”
“白總難道不是?你別說你成天在我家附近晃悠,是想來我家偷東西。”
“看來沈老師對我很關(guān)注啊,連我每天晨跑的事情都記得那么清楚。”白俊逸的聲音也冷了下來。
沈清晏冷笑,“白總,你拿了的東西,請還回來。”
白俊逸也冷笑:“這是姝蔓送給我的,我為什么要還?沈老師的占有欲未免太強(qiáng)了,你只能代表你,代表不了姝蔓,姝蔓也不是你的所有物。”
白俊逸說完后直接掛了電話。
沈清晏沉著臉,怒火燒著他的心,他將手機(jī)扔到一旁,頹然地坐在沙發(fā)上。良久后,他才起身去了姝蔓的房間。
姝蔓感覺到沈清晏又過來了,便回到本體中。
沈清晏沒有開燈,就這樣一人一花在窗前相對而視。
幽暗的夜色籠罩著他,勾出那張輪廓分明的臉,只是臉上的表情在夜色中卻看不分明。
姝蔓感覺到他的擔(dān)心和不悅,越發(fā)愧疚,自己真不該因害怕他生氣而瞞著他。可惜自己的本體是不能走動的植物,不然可以上前安慰他。
想了下,姝蔓繼續(xù)綻放花朵,散發(fā)香氣,希望這樣可以讓他好受點(di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