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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婧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似有些奇怪,卻沒再說什么。
“你很喜歡站在高處?”姝蔓問她。
可惜對方并沒有回答她,只是朝著海的另一邊眺望。
姝蔓頗有些無奈,這個人心中的防線太重,對方并不理會她。
“這里站著很冷,我們回去吧?”姝蔓問完又苦苦想了想,“你是不是遇上了什么難題?需要我?guī)湍銌幔俊?
潘婧這才收回看向海上的視線,重新落到姝蔓臉上。她微微笑了下,笑得特別淡,但是比鏡頭前的笑容看上去更真實。
“謝謝,我就是想吹吹風而已。”潘婧終于回答了。
“哦。”姝蔓這才放心下來,“生命很寶貴,你要是覺得不開心,可以去做點別的。”
她原本想給她提供另外的謀財之道,不過想起倉姐的反應,最后還是沒有說出來。
潘婧愣了下,她看著姝蔓的臉,像是想從她臉上尋找些什么。不過,那雙眼睛太過干凈,她并未找到一絲其他的情緒。
這時,遠處的小道上走來了一人,潘婧便道:“有人來找你了。”
姝蔓扭頭看到正朝這邊走來的沈清晏,對他招了招手,“沈哥哥!”
沈清晏看她站在懸崖邊,心都懸起來了,萬一出點什么意外掉到海里去了怎么辦?真是一點都沒有安全意識。
潘婧見她只是跟沈清晏打招呼,并沒有離開的意思,又覺得自己的世界被打擾了,便提醒她:“你快過去吧。”
姝蔓卻道:“我等你一起走啊!”
潘婧:……
姝蔓不肯走,沈清晏又過來了,潘婧只好離開,她不喜歡跟人交流,更不喜歡跟不熟的人交流。
姝蔓跟在潘婧的后面,一起走到沈清晏面前,潘婧很客套地跟沈清晏點了點頭,隨后便獨自朝酒店那邊走去。
沈清晏輕輕敲了敲姝蔓的頭,“那么危險的地方,今后不能過去。”
姝蔓摸了摸被敲打的地方,有點委屈,“我又不怕高,我以前生長的地方比這里還要危險。”
沈清晏看她滿腹委屈的模樣,好氣又好笑,“那是以前,今后不能去了,我會擔心。”
姝蔓點點頭,隨后又悵然地嘆了口氣。
沈清晏見狀問道:“你嘆什么氣?”
姝蔓想起潘婧的遭遇和夢境,很有感觸道:“人類的感情真的很復雜,情緒還分很多種,會苦惱會憂愁。”
沈清晏聽后不由得覺得好笑,他想起剛剛離開的潘婧,便問:“你們剛才在懸崖邊到底聊了些什么內容?我無憂無慮的小蘭花也開始憂郁起來了。”
“她不想和我聊,她剛才站在那邊,我叫她過來。她很傷心,我也不知道怎么幫她。”姝蔓又嘆了一口氣。
沈清晏難得聽她嘆氣,還連著嘆了好幾回,不禁奇了,“你怎么知道她很傷心?”
“她的夢很慘,好幾次想跳樓,不過沒有跳下去。”姝蔓如實道。
沈清晏愣了下,其實演員要是入戲太深,演完戲之后,都或多或少會有一段時間走不出角色的故事。沈清晏自己就是演員,明白這種感受。他以前也曾有過這樣的經(jīng)歷,有時候演完某些陰郁的角色,他都會找心理醫(yī)生幫著疏通心理。
他們這一行患抑郁癥的概率很高,沈清晏倒是沒覺得多奇怪。
他很快就明白過來,伸手牽姝蔓,“我會給她身邊的人說一聲,讓他們關注一下她的心理問題,平時也多多關心她,如果必要,及早找心理醫(yī)生疏通。你也別再悶悶不樂了,你能發(fā)現(xiàn)問題就很好,剩下的我們交給她身邊的人去處理。”
姝蔓輕哦了一聲,又問:“沈哥哥,如果你知道有個很壞的人做了很多壞事,但是這些壞事和你沒有關系,你會管嗎?”
沈清晏警惕起來,姝蔓不可能無緣無故問這樣的問題。
“誰做了壞事?”沈清晏問。
姝蔓想了想,還是把自己在天鵝湖居住時在夢里看到的給沈清晏說了,“那個王叔很貪婪,還喜歡玩弄年輕女子,是個很卑劣的小人。”
沈清晏聽后也是吃了一驚,他知道他左邊鄰居住著的是市委的官員,能在天鵝湖那一片買一套別墅的官員,手上多半都不干凈。
“這事我們沒有證據(jù),報警也沒有用。要不這樣吧,我回頭找高康浩和趙淵商量一下這種情況該如何處理。”沈清晏沒想到他的小蘭花這么有社會責任感,不過要整垮一個貪官,可比整垮柳晗這種明星要難多了。
姝蔓也是這次遇上潘婧才想起這檔子事,現(xiàn)在聽沈清晏這樣說了,她也感覺心頭輕松了一些。
沈清晏拉著她往前,“難得今天得了閑,我們去沙灘邊走走?”
來了這么久,他都沒時間好好陪著姝蔓,現(xiàn)在終于有空了,沈清晏便牽著姝蔓去海邊散步。
傍晚的海邊一片寧靜,沙灘上零星有幾個游人,夕陽將天空和大海染成了一片絢麗的色彩。
沈清晏拉著姝蔓在海邊慢慢走著,聽著海浪拍打著海岸的聲音。
兩人在海邊玩了許久,沈清晏還給姝蔓拍了不少照面,不過姝蔓更沉迷于兩人的自拍,因為這樣她和沈清晏就能同時出現(xiàn)在照片里。
直到太陽落下海平面,夜幕悄然降臨,兩人才慢慢往回走。
姝蔓赤著腳踩在沙灘上,讓海水沖刷著她的腳背。她忽而想起一事,便抬頭對沈清晏道:“沈哥哥,我們搬回天鵝湖去住吧。”
沈清晏沒想到她突然提起這個請求,有些奇怪:“為什么突然想回天鵝湖了?你想調查姓王的鄰居?”
姝蔓道:“不全是,更重要的是我不想你天天睡沙發(fā)。”
沈清晏心口一軟,當然他也不想睡沙發(fā)。
只是一想起旁邊住的是一點都不省事的鄰居,沈清晏就不想過去,免得節(jié)外生枝。
沈清晏便笑道:“沒事,我已經(jīng)睡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