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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的!如果他洗完澡,水聲一定會消停,那就是說,只要浴室沒了水聲,她立馬變成蘭花回到盆里,這樣不就可以了?
姝蔓為自己的機智點了個贊,搖身一變,化形成人,蹲到茶幾旁邊,一邊小心地聽著浴室那邊的動靜,一邊急切地拿起一個巧克力糖果,剝開外面那層金色的糖紙。
才剝開一半,臥室那邊便傳開兩聲輕咳。
姝蔓嚇得手一抖,糖果掉落在地,她顧不得許多,直接變成蘭草回到了花盆中。
隨后,姝蔓聽到水聲停止。
沒一會兒,穿著睡袍的男人從浴室走了過來,他很隨性地拿著毛巾擦頭發上的水珠。
因為剛洗過澡的緣故,他的臉色被溫熱水汽熏得有點紅,琥珀色的眸子愈發明亮,半濕的發梢還掛著未干的水珠,看上去竟有幾分性感撩人。
他穿著毛絨絨的藍色毛拖走到茶幾面前,姝蔓有點緊張地繃緊了葉子,祈禱男人不要看地上。
不過,上天可能沒有聽到她的祈禱,男人恰好看到了。
他貓腰將地上的糖果拾起來,頗為不解地自言自語:“怎么就滾落到地上來了呢?還被拆了一半,難道家里有老鼠?”
還好,遲鈍的男人沒有懷疑到自己頭上。姝蔓心想。
男人坐到沙發上,將那顆糖果的紙皮全部拆掉,放在唇上小小地咬了一口,滿意地點點頭:“嗯,真香!甜而不膩,好吃!”
姝蔓沒忍住,又吸了一口難吃的土。
男人興致不錯,吃完糖果還在沙發前看起電視來,還是她完全聽不懂的外國片。她無聊地耷拉著葉子和花苞,盼著男人早點回房睡覺。
男人其實也沒有很認真地看電視,他拿起沙發上的粉色睡袍看了眼,頗有些遺憾地說:“可惜她悄悄走了,不然穿上這身衣服一定很好看。”
他口中那個她,應該就是指自己吧?
姝蔓看了一眼粉色的貓咪睡袍,點了點葉子,很贊同男人的觀點——衣服很漂亮,她穿更漂亮。
男人感慨完之后,將睡袍放在沙發上,打開落地玻璃門,隨后去臥室睡覺了。
夜色漫漫,糖果的香味盈滿了整個客廳,侵蝕著姝蔓的植物細胞,讓她無處逃脫。忍了三四個小時之后,姝蔓終于沒有忍住,又從花盆里走出來了。
她小心謹慎地剝了一顆糖果放在嘴巴里,確實甜而不膩,香氣四溢。
早春的夜風吹得門窗呼呼響,姝蔓抱緊手臂,將沙發上的睡袍套在自己身上。睡袍剛剛合身,可惜客廳沒有鏡子,也沒有燈光,她沒法看到自己穿上身的樣子。
睡袍上還留著一股很淡的香氣,和男人衣服上的香氣有點類似,是洗衣液的味道。
其實男人也挺好的,自己為什么要躲著他呢?
姝蔓悵然地想著這個問題。
她又剝了一顆糖果,慰藉自己悵然若失的心靈。
就在這時,啪一聲清響,房間瞬間點亮,一道溫雅又略帶戲謔的聲音伴著燈光響起:“偷吃的小老鼠,要逮你可真不容易。”
第17章
夜風穿過大開的落地玻璃門吹進來,帶著早春的料峭,讓姝蔓不由得打了個寒噤,瞬間清醒。
頭上的吊頂燈流轉著冷清的光,她蹲在地上,埋著頭,嘴里的糖果變了味。她要收回剛才的話——男人不僅不遲鈍,還很狡猾。
男人正朝她走來,軟軟的毛拖踩在冷硬的米白色地板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不疾不徐,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臟上,壓得她大氣都不敢出。
姝蔓頭皮發麻:難道我又要凋零一片珍貴的花瓣!
上次浪費掉的那片花瓣現在都還沒有長出來,嚴重影響了她的美觀,而且還不知道今后會不會留下后遺癥。
她的每一瓣花,每一片葉,甚至每一根根須,都是彌足珍貴的存在。
正想著,藍色毛拖鞋已經走到她跟前。
姝蔓蹲在原地,頭埋得更低了,裝出一副乖巧可憐的模樣。
這一招在她前世的主人身上屢試不爽,無論她做錯了什么,只要裝成小可憐,青玄仙君就會無奈地嘆口氣作罷。
想起女人醉后的媚態和大膽,再看她現在連頭都不敢抬的可憐樣,沈清晏不禁輕輕揚起唇角:“上次不是還伶牙俐齒么?現在怎么成了小啞巴?”
姝蔓氣結。
她這才意識到男人不是青玄仙君,不會像青玄仙君那樣無條件包容她。
她抬起頭來,仰著頭望向站在眼前的高大男人。
這樣姿勢仰頭看他,使男人顯得越發高大,有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她的脖子仰得有點發酸。
吊頂上的燈光落入她瀲滟的眸子中,像燃著兩團淡淡的火焰,顯得愈發明亮。
這一刻的女人看上去像極了被惹惱的小刺猬,渾身倒刺,高度戒備著,隨時準備扎向拆穿她的人。
原來她不止兩張面孔,還有第三張。
沈清晏心里評價著,很泰然地坐到旁邊的沙發上,一本正經地說教:“未經允許就偷吃糖果,是很不好的行為。”
他的聲音溫和清朗,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
姝蔓理虧,身上的倒刺漸漸收斂,給他致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是糖果太香了,我沒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