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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沈,你家這只狡猾的小賊日子過得還挺愜意的,你看看這茶幾上這些零食,還全都是進口貨,嘖嘖,簡直不要太逍遙。”趙淵隨手拿了一塊糖扔到嘴里。
沈清晏道:“你也沒有抓到他?”
“你住了那么久都沒有逮住他的狐貍尾巴,我哪兒那么容易能抓到他?你別說,這家伙還真的挺狡猾,我一進門他就溜了。電視機都還放著,沙發前的零食灑了一地,我猜他肯定是聽到我開門的聲音,慌亂灑下的。但是我進來看了一圈,卻連個人影都沒有發現。”趙淵東瞧瞧西看看,和電話那頭的人閑扯著。
沈清晏已經見怪不怪,他現在可以肯定不是自己的幻覺,就問道:“家里其他東西他動過嗎?”
“沒有,貴重物品一樣沒動。我都要懷疑是不是你鄰居的熊孩子,不過你這房子隱私性足夠好,隔壁根本都看不到你這邊,也沒可能翻過來,就算你鄰居有小孩,也爬不到你這邊來。我建議你早點裝攝像頭,我也很好奇那個小賊到底長什么樣?!?
趙淵一邊說著,一邊朝沈清晏的臥室走去,看到床上那件隨手亂扔的衣服,他撿起來聞了聞,上面有一股很清雅的香味,而且還有淡淡的余溫。
不是沈清晏身上那種香水味,更像是花香。
趙淵微微瞇起眼:“老沈,我怎么感覺這個賊是一個女妖精,而且像對你有點意思的?!?
沈清晏那頭道:“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她穿了你的衣服,而且衣服上還有一股香味,我給你拿回去驗一下dna。指紋可以抹掉,這穿過的衣服總不能連一點皮屑都沒留下吧?”趙淵說著,朝櫥柜上擺著的那盆蘭花看去。
姝蔓不由得繃緊了葉子和根須,男人的目光如炬,仿佛能看穿她的偽裝,讓她無所遁形。
她知道這個男人不是那么好糊弄。
男人將衣服裝好,姝蔓又聽他說:“你還有半個月才回來?不是說只去十多天嗎?哦……原來行程有變,我最近也很忙,沒空過來幫你看房子……行,那你自己回來處理吧!我幫你澆完花也要離開了。”
男人掛了電話,慢慢朝她走過來,他的步伐很散漫,一步一步,讓姝蔓感覺他的步子正踩在自己的心口上。
男人在她面前站定,伸手摸著她的葉子和花苞,他的手比沈清晏的粗糙一些,姝蔓覺得自己像是要被他刮傷一樣,她甚至感到自己的花和葉子都在輕輕顫抖。
男人上挑著眉,微微俯視她,深邃的眸子像是能洞察一切。
如果是沈清晏,姝蔓倒沒有這么害怕,她總覺得自己脆弱的花莖下一秒就會被他折斷。
男人粗糙的手在她的葉子和花苞上撫摸了許久,頗有幾分好奇地道:“咦?今天怎么不開花了?”
說著男人摸出一根煙來,姝蔓想起上次的痛,嚇得花容失色。只見對方信手點燃了煙頭,悠悠然吸了一口,對著她吐了一口煙圈。
男人見她還沒有開花,又頗有些遺憾地自言自語道:“難道真的是要用煙頭刺激才行?”
姝蔓氣得抓緊了根下的泥土,想甩他一臉泥。
“唉!要不是怕老沈回來找我算賬,我還真想試一試?!?
最終,男人還是沒有用煙頭刺激她,不過吐了她半天煙圈。
最后男人又給她澆了水,又去陽臺上打了一趟,姝蔓估計他是去給陽臺上的月季等植物澆水。
做完這些之后,男人進屋拿著裝好的衣服離去。
姝蔓聽到門口傳來關門聲,這才變成人形,她趕緊離開臥室,猛地吸了兩口新鮮空氣。聞著身上嗆人的煙味,她好想一腳踩死那個煙鬼。
還好他終于走了。
姝蔓重新拿了一件衣服套上身,邊走邊扣紐扣。
“喲,狡猾的小狐貍終于現身了?”
姝蔓聞聲頓住,頭埋得死死的,一點都不敢抬,一股冷氣從背脊竄起來。她來不及多想,本能地轉身,瞬間退回了臥室……
第10章
趙淵疾步追過來,沖到臥室門口終究還是慢了一步,連個人影都沒見著。
他將臥室四下掃視一遍,依然沒有看到對方的身影。趙淵第一次發現自己竟然太大意,這個狡猾的女人能藏身這么久,肯定有令人意想不到之處。
是他小瞧了她。
趙淵將臥室和浴室里能找的地方都翻來找了個遍,依然沒有找到那狡猾的女人。
就在他掏手機準備給沈清晏打電話的時候,忽然聞到一股幽冷的花香。
他抬頭循著那股香味望去,便見櫥柜上的蘭花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綻放。這種只有在仙俠劇、玄幻劇和科幻劇里面才會出現的blingbling的特效,竟然就這樣發生在他面前。
趙淵愣怔了下,隨后笑了起來,朝著那盆蘭花走去,自言自語道:“以前還覺得老沈那兩千萬花得冤,現在看看,倒有些物有所……”值。
他的話還未說完,魁梧的身軀就朝地上栽去,碰到地面的時候,發出咚一聲悶響,在這空寂的房間顯得特別突兀。
隨后,那綻放的蘭花掉下一片花瓣,還沒落入泥土,就化作塵埃,消散在空氣中。
姝蔓慢慢收起綻放的花朵,又變成含苞待放的樣子,只是它有一個花骨朵少了片花瓣,看上去有點違和。
隔了許久,一陣手機鈴聲自房間里響起,地上的男人才終于有了動靜。
他先是手指動了動,隨后有些不適地睜開眼,朝四周掃了一圈,頗有些遲疑,像是在努力回想自己為什么躺在這里。他只記得自己過來幫朋友澆花,但他的身體一直很強壯,不至于會暈倒在地,難道自己年紀輕輕就出現了三高?
她剛才似乎做了個夢,但是夢境內容卻已經忘得七七八八。
那陣手機鈴聲還在不停地回放著,就像夏日里的蟬鳴聲,催得人心煩。
男人沒空多想,摸出來看了眼,是局里打過來的電話。
他伸出一根食指揉了揉太陽穴,懊惱地從地上爬起來,語氣頗有幾分不耐:“什么事???”
電話那頭的人好像沒聽出他的不悅,急躁道:“趙隊,807大案的嫌疑人已經現身,陸局叫你回來。”
“媽的!難得今天休個假,又要加班加班加班!說說具體什么情況……”男人罵咧咧說了幾句,匆忙出門,連那件被他打包好的衣服也忘了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