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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滿的一桌子菜,雖然是素菜,但全是現做的,這也太速度了吧。
葉棠訝然。
墨紫笑道:“老太太怕您醒來餓著,就吩咐灶上的婆子日夜不準熄了灶火,隨時準備上菜。”
“祖母。”葉棠心里暖暖的,笑著道謝。
岳老太太就坐在她對面,時不時給她夾菜。
葉棠眼中含淚,低下頭來,大口地吃飯。
等她吃了飯,岳老太太才站起身:“我有點累了,就先回去歇了!你也好生歇著,什么也別多想,萬事有我和你祖父呢。”
葉棠恭恭敬敬得行了個禮:“這幾日讓祖父、祖母擔心勞累了,我……”
岳老太太打斷了她:“好孩子,看到你們平安我就放心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啊,你快快把身子養好,我身邊有人服侍著。”
岳老太爺不方便去內室,就等在廳堂。見妻子出來,他立刻站了起來:“怎樣了?”
“棠兒醒了,燊哥也睡了。”岳老太太疲憊得揉揉額頭,往院外走去:“我記得燊哥小時候在京城,請福緣和尚算過命。說他命里缺水,在十五歲到二十歲有道坎,需要一個五行多金的人幫忙擋著。恰恰棠兒和他八字相配,五行多金、多土,旺夫又旺子。你說,這次的事算不算是那道坎呢?”
岳老太爺不信佛不信道,可這么多年心底也有些不踏實,頗為感慨地道:“看樣子,他們倆真是天生一對。禍兮福所倚,以后會諸事順遂的!”
岳老太太點頭:“希望以后能否極泰來。”
***
屋外綠蔭環繞,屋里四處鎮著冰,偶爾有一兩聲蟬鳴透過紗窗,更顯得清幽異常。
葉棠舒服得靠在大迎枕上,秦媽媽耐心地給她篦頭。除了額頭有傷,她就是好人一個。可大家仍然把她看做需要特殊照顧的病人,尤其是岳見燊。不讓她下地,不讓她洗頭,不讓吃肉,不讓她吃黑色的東西……說多了,都是淚啊。
她又不是坐月子,不對,坐月子還能好吃好喝,她這簡直是畫床為牢!!!葉棠也不是沒反抗過,可對上岳見燊憂心忡忡的眼睛,她也只能舉手投降。
可是十天不洗頭,還是炎炎夏日,葉棠覺得自己就像發過了頭的酵面,散發著一股令人退避三舍的濃濃的奇葩的“酸”味。而且會癢,是那種只要一想到就鉆心撓肺的癢......
幸好,秦媽媽有辦法。
她先是將葉棠的頭發用梳子梳通,再用篦子一遍遍地篦,把頭屑灰塵什么的都篦干凈了,再用濕的熱棉巾擦,最后用干棉巾擦。
雖然猶如隔靴搔癢,但也有點用,至少聞著沒那么酸爽了,而且頭皮也舒服了許多。
秦媽媽給她篦頭,小檀在一旁服侍著,說起那日的地裂來,大家還是心有余悸。
又是暴雨又是地震,沅洲附近十幾個縣鎮都受了災,最嚴重的連縣衙都塌了大半。要知道縣衙比民房結實多了,起碼是木石磚瓦結構,連衙門都塌了,那普通民房更不用說。
相比較而言,沅洲城雖然也有人畜傷亡,房屋受損倒塌,但不算重災區。
“咱們府里就是下人們住的東邊群房倒了幾間,死傷十來人。老太爺給受災的每戶人家二十兩撫恤銀子,這幾日又和大爺忙著修繕房屋,城外施粥賑災等事。”
小檀一邊用干凈的棉巾給葉棠擦著頭發,一邊繼續說道:
“奶奶還不知道吧,藕香榭損毀嚴重,是因為旁邊好幾株百年老樹都空了,因為地裂,恰巧壓倒在水榭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