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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媽媽已經笑著站了起來,將手中的一把牌遞給了葉棠。
葉棠接過來,帶著點撒嬌的口氣道:“那您可不能嫌我出牌慢。”
其實葉子牌的玩法、算法和麻將一樣。一圈打下來,葉棠就玩得很有些模樣了。她四、五把牌里能贏一把,加上青黛和墨紫兩個丫鬟一起哄著老太太玩,大家歡聲笑語,氣氛熱鬧。
遠遠的,岳老太爺就聽見了上房的笑聲。
待進了廳堂,老妻輕松的話語、葉棠親昵的口吻,笑嘻嘻的或在收葉子牌,或是在收牌桌的丫鬟,形成了一副溫馨又生氣盎然的場景,讓岳老太爺本就不錯的心情更加好了起來,他看著葉棠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
祝三的事下個月就能有個徹底的了斷了。祝家所依靠的就是得意“女婿”蘇州知府戚松年,所以要讓這件事完美地劃上句號,唯有釜底抽薪。
岳老太爺宦海沉浮多年,有著高度靈敏的政治嗅覺,最是知道即使一樁極小的事,都有可能釀成大風波。
大周朝規定地方官員每三年要進京述職,謂之“京察”。此時的鉆營關乎以后仕途是否通達。
戚松年在蘇州知府的位置上已經呆了九年。這次他抱上了當朝首輔岑春芳的大腿,準備在吏部補個文選司郎中,品級雖不變,但卻是京官,而且文選司郎中負責官員人士選拔,是吏部第一肥差。
而岑春芳此人自幼家境貧寒,父親早逝,靠著母親給人幫廚洗衣做雜活維持生計。所以他初入官場倒也是廉潔清正,勤勉干練。但隨著權大勢重,漸漸把持不住,開始結黨營私,坑害異己,獨攬朝政,唯我是從。去年秋天岑母七十大壽,辦得花團錦簇,多少官員傾其所有的討好他。
今日小兒子從京城帶信來,鐵面御史吳巍守孝三年重新起復,進京后,立即上書彈劾岑春芳,羅列了二十余條罪狀。
今上對岑春芳的狷狂也早已覺察,吳巍的奏疏有證有據,深感不除岑春芳一黨將危害皇權,已經下旨將其下了詔獄。
至于戚松年,也被御史彈劾貪污行賄,縱容包庇家人,光天化日欺男霸女,為禍鄉鄰……
岳老太爺回來,葉棠自然不好再留在正院,告退出來回了自己的院子。
秦媽媽親自去沏了杯茶,和她稟報,說是嫁妝已妥善安放好。
葉棠做到羅漢床上喝了一口,是她平日喝慣的安溪鐵觀音,湯色橙黃明亮,溫度不冷不熱剛剛好,心里不由暗暗點了點頭:“媽媽辦事我自是放心。”
秦媽媽笑著建議道:“奶奶進門這幾日還沒工夫看看咱們這四宜館呢吧?今日天光正好,不如四處散散,大爺這個時辰應該也在后面的藕香榭。”
說得葉棠心動,她興致勃勃地起身,素心端著茶盤,小檀則抱了嶄新的坐墊軟枕跟在后頭。
按照葉棠的想法,四宜館比她的閨房自然要大,但沒想過,到底有多大?
花園長廊,假山嶙峋,亭臺雅立,甚至還有一片比整個葉府還大的私人水域。嚇傻了她這個連所有權只有70年的一堆磚頭都沒有的人。
再看那鴛鴦成雙入對,在水面上引頸擊水,追逐嘻戲;全身潔白無瑕的白孔雀,像一位美麗端莊的少女,悠閑自得地散步覓食;體形優美的仙鶴引頸高歌,振翅沖天……這一年要花多少銀子打理?
別說古代地廣人稀,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