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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絲倔強與不安地哽咽的問著蘇晏：“......你要打我嗎？”

蘇晏默默的蹲下去，盯著他的臉瞧了許久，久到對方忍不住往后縮了縮。那再看過來的眼神里寫滿了防備。

“打你做什么？”蘇晏冷冷道，似乎沒有注意到他的退縮，反而順勢在他旁邊坐下來。伸手在包里摸索了一會兒，掏出一包紙巾扔過去。“真丑。”他十分嫌棄的掃了他被扯的凌亂的衣服，從大開的領口看下去，能看到上面曖昧的痕跡。

“我不丑！”一般人這個時候根本不會在意這個吧，但是顯然，出現在這里的兩個人都不是一般人。

一個對什么都無所謂，一個不知該怎么在意。

“你是孫軒。”蘇晏看著他。

“......你認識我？”孫軒歪著腦袋也打量了他好一會兒，才搖搖頭。“我沒見過你，我記性很好。只要見過的，一定不會忘。”想到什么，他撇撇嘴。“你也是聽那些人說了，才知道我的吧。”

蘇晏嘲諷道：“你很了不起嗎？”

“呵呵，當然了。”孫軒捧著臉，吸了吸鼻子，他眼圈紅紅的，擦干眼淚后又把頭發順了順，倒是能看清他的臉了。眉眼清秀，看著十六七歲的樣子。同樣是大三的學生，他跟莫俊彥完全不同。“至少現在學校有一大半的人都知道我是誰了。”

瞧他擦干眼淚立刻換上一副洋洋得意的表情，好似剛才躲在角落里抽泣的人是另一個人。

“知道了又怎樣，難道你還等著學校給你頒獎不成。”

孫軒臉一下子紅了，有些氣道：“你這人好奇怪！你不是過來安慰我的嗎？”

“誰要安慰你。”蘇晏冷聲打斷他。“你不是還挺得意的么。”

“......哼。”沉默半晌，孫軒低下頭，揪著自己的褲腿，弱弱道：“......可我還以為，你是來安慰我的呢。”

“你做錯事了？還是你做了壞事，后悔的事，所以需要別人安慰你。”蘇晏一句接一句的反問道。

孫軒猛地抬起頭，嚷道：“我沒有！我沒有做錯事，也沒有后悔。”

“那你還要別人安慰你。”蘇晏諷刺道，站起身，拍拍自己身上的土。“走了。”

孫軒仰著頭，一臉茫然的望著他，似乎沒搞明白這個突然出現，說話一點也不好聽，然后又突然要走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他以為自己已經是別人眼中的怪人了，如今一看，原來還有比自己更怪的。

莫名其妙的跑過來，并不是安慰自己的，也不是嘲笑辱罵自己的。

但是好像，心里突然覺得舒服了許多。

“你叫什么名字啊？”

蘇晏往前走了幾步，聽到后面傳來的聲音，沒有回頭，揮了揮手。“蘇晏。”

那是孫軒第一次見到蘇晏，他一開始，只是以為蘇晏個性古怪一點，甚至覺得自己跟他有些像，讓他忍不住想要靠近這個人。后來他才發現，自己跟蘇晏比起來，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

這個人，他冷漠起來，對自己比對所有人都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