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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屬不屬于騙大眾同情心?”童琪一上午收到的私信和艾特差點直接癱瘓了她的微博客戶端,“感覺現在網友們都更堅信你病危了。”
嚴穆其實也只想騙騙宋明騫,沒想到這一屆網友這么優秀:“嗯……我們的回應又沒有說謊,關鍵是沒說謊的內容公眾不信,那就只能等我‘慢慢’痊愈之后再讓他們感慨醫學奇跡了。”
不管怎么說,嚴穆的情況確實在好轉,實驗藥的效果不錯,換過之后壓住了排異反應,燒退了不再耽誤吃飯,大夫給的建議是這次先別出院,反正他們不差錢,不如住院隨時觀察情況,等換季這幾天過去,他情況更好些,直接進行手術。
“等換季這幾天過去,也等宋明騫和嚴天華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了一了。”
嚴穆這樣告訴童琪,發現他處理這些并不耽誤休養的童琪便隨他去了。
很快,嚴穆就查到了宋明騫和嚴天華混在一起的真相。
原來嚴天華的天行集團這兩年一直虧損,不止虧損,二股東還持續吃進股份,不甘心自己大勢已去的嚴天華早把主意打到了嚴穆這個兒子身上,有意讓嚴穆幫自己一把度過難關,只可惜嚴穆從未回應過他的道歉和示好。
這時一個叫宋明騫的年輕人聯系上了他,告訴他嚴穆很可能活不久,并且把遺產全留給了一個不相干的女人。為了證明宋明騫沒有說謊,便有了他們一起去公正機關查遺囑的戲碼。
得知嚴穆當真命不久矣的嚴天華第一反應居然不是心痛才三十歲的兒子生生熬干了身體,而是開始思索怎樣才能從那個不相干的女人手里奪取屬于自己的合法繼承權。
宋明騫就給他提供了一個可行性很高的辦法,需要嚴天華出錢出人脈幫他建立鴻坤,然后依附這個上市公司的殼子,他一方面在宋老爺子那里威脅到宋老大的地位,另一方面還方便幫嚴天華集資打壓二股東。
他騙取嚴天華信任的第一筆錢,是嚴穆以愧疚之名賠給他的。
宋明騫用這筆錢告訴嚴天華兩件事:一,你那個便宜兒子是真的有錢,現錢就不少,名下的產業更是個頂個潛質好賺錢多,光他這些年做投資在一些企業埋下的股份,就足夠幫天行渡過困境。二,我有辦法把這些財產弄到手,因為我是你兒子養給他心尖寵的備胎。
宋明騫遇到童琪其實是偶然,但他知道嚴穆一直不近女色是事實,看到童琪從嚴穆車上下來就覺得事情不簡單,裝作打電話從他們車前過時聽到嚴穆和夏初的交流更驗證了這點。雖然不知道原因,不過童琪之于嚴穆絕對是想碰而不敢碰的存在。
他同樣了解到和嚴穆廝混的草包朋友很多,挑了其中最沒心眼的一個接近,沒兩頓酒就探到了嚴穆的那點小心思,他是身體殘廢怕耽誤童琪,想快點作死自己把遺產全留給她。
宋明騫沒那么傻,聽什么就信什么,他一邊加大對童琪的攻勢,一邊私底下和嚴天華勾結在了一起。
查到遺囑真實性又建立鴻坤之后,嚴天華對于宋明騫的利用價值到此為止。他確實以嚴天華的名義對鴻坤進行集資,為此聯系到了杜弘林所在的投資公司,好巧不巧搭上了杜弘林的線,杜弘林還作為項目的主要負責人,日常負責和宋明騫對接。
童琪把宋明騫的照片發給時蜜,問她最后去杜弘林公司的那次,有沒有見到照片里的人。
時蜜立刻認出來:他坐在主位,因為年紀輕看起來又一表人才,所以我印象很深記不錯。
那之前的猜測便徹底通了,簡而言之,就是宋明騫利用和嚴穆的關系騙得嚴天華信任,但又不想讓他真從嚴穆的遺產中分一杯羹,所以最后不但變卦收購天行把嚴天華逼得跑路,還鬧出了如今這么一手。
“可他安安靜靜地等你死了不好嗎?干嘛還要冒著大風險給你換藥。”
“那不對啊,他不是在宋家不受重視嗎,和杜弘林倆人從哪拿的錢收購天行?”
夏初和徐朗作為幫嚴穆跑外勤的左膀右臂,在提出自己的質疑之后接受到了嚴穆同情又憐憫如同看傻子的目光。
嚴穆回答夏初:“我看起來像是要死的樣子嗎?我活得這么好,就算他沒有遠見看不出老子能活得比他長,大概也怕他爺爺死我前面再讓宋老大當了家。”
時蜜替嚴穆告訴徐朗:“像你這種資金全來自于家里的不懂,集資說難也難,說易也易,合法的難弄,但非法的很容易,每年跑到國外去多少貪官,哪個手里的錢干凈敢放心花,要想把這些錢砸出響來就得通過這種方式海外洗錢。怪不得杜弘林那段時間瞞我瞞得這么死,卷來這么多非法資金,他也不覺得燙手。”
這句飽含了專業知識和專業術語的解說夏初沒聽懂,徐朗卻聽懂了一些,越發覺得眼前這個能跟上嚴穆思維的姑娘太機智,太好看了。
只用來陪打麻將絕對屈才,他應該把她雇在手下當私人投資顧問,省得嚴穆每次都是有好項目他自己投,專挑那種收益比定期理財高一點的丟給他,順便還鄙視他的智商。
徐朗是這么想的,也是這么說的,附贈的優惠條件趕得上他半副身家,但時蜜還是有理有據地拒絕了他。
“首先我的職業是搞投資,不是搞投資人,私人投資顧問的職位不在我職業規劃內。”時蜜挑了挑眉,把這個只被顧亦晗拒絕過的男人打擊得懨懨的,“而且在你之前,嚴總已經雇我了,早在一個月前他就問我有沒有興趣在他不在的日子幫他管管公司,哪怕只有一兩個月,代理ceo這個機會對于我來說也挺難得的,所以你才看到我這個月頻繁地跑這里,就是和嚴總進行工作交接,等嚴總進行手術之后,我會暫時接管公司業務。”
徐朗聽到這里,已經整個人都不好了,他不是沒發現時蜜最近經常出入嚴穆病房,但他以為時蜜是被他的魅力打動,像時蜜這樣的女孩子不會將好感表現得明明白白,萬一她是覺得只要來這里能經常看到他呢……
所以徐朗才為了不叫她失望,“大發善心”地比夏初泡在病房里的時間還長,好讓她一來就能看到他,結果嚴穆居然在沒經過他同意的情況下,擅自征用了他為之一個多月沒交女朋友的女孩子!
“畜牲!禽獸!大牲口!”徐朗不太會罵人,憋了半天才憋出三個在嚴穆和夏初看來完全是小學生級別的名詞。
嚴穆挑起唇角笑了笑,這一笑滿是對生活的熱愛和對未來的期許。
童琪捧過他的手,絲毫不介意其他人目光地與他十指交握。
她的嚴穆一直很厲害,只要他想,任何方面都能做得登峰造極。
而現在,她要和這么厲害的嚴穆,一起生活一輩子的。
第50章
嚴天華想靠著嚴穆的遺產東山再起, 宋明騫也想先繼承嚴穆的遺產,有了抗衡宋老大的資本再把宋家的家業收入囊中。
童琪對他說:“你看多虧你沒死, 不然你要真死了留給我這么一片燙手山芋, 是我玩得過那些心機屌還是你留下善后的夏初玩得過那些心機屌。”
嚴穆覺得她說得很有道理:“是啊,多虧沒死。”
嘆了一口氣, 又笑著感慨:“后媽想恁死我,親爸和情敵想等我死了繼承我的遺產, 我上輩子怕不是炸過百八十個養老院, 這輩子才能和這樣一群人扯上關系。”
他開玩笑似的說起這些,卻把得知這些事的夏爸爸夏媽媽和童爸爸童媽媽難受壞了, 尤其是童媽媽, 過去聽夏初媽媽說嚴穆這孩子如何如何不容易還不太有真實感, 現在親眼見證嚴天華這個爹連設計兒子遺產的事都干得出來, 再想到嚴穆年僅三十歲落下的這一身傷病,簡直又氣又心疼。
“呸!活該破產,都不配當人。”童媽媽和童琪打電話的時候還在罵, “你這幾天多陪嚴穆說說話,千萬別讓他因為那個混蛋爹影響心情,現在他把身體調養好比什么都重要。”
這一聽就是已經拿嚴穆當自家人了,童琪瞥了一眼坐在病床上對她挑著眼梢刻意發騷的男人, 沒忍心告訴她媽媽, 這個人早過了會因為那些事傷心的年紀,現在能全心全意地玩死嚴天華和宋明騫兩個人沒商量。
嚴天華的行蹤不好找,嚴穆索性先拿宋明騫開刀, 主治醫生這邊已經拿到了他要給嚴穆換藥的錄音,按理說可以作為他謀殺未遂的證據。
不過畢竟嚴穆沒出事,他要求用的藥也沒用,如果宋明騫的律師厲害,可能沒辦法定他的罪,那么就需要嚴穆再從另外一個方面入手,就是他涉嫌的非法集資。
“不太好弄,這小子太雞賊了,各方面證據處理得要多干凈有多干凈。”徐朗為此連老爸和大哥的人脈都用上了,“不然就算不為了幫你把姓宋的折騰進去,我也得為了時蜜幫她把杜弘林折騰進去。”
他擺明了重色輕友的態度讓童琪這個給時蜜當閨蜜的人方方的:“徐少,你是不是對我家小蜜太上心了?”
徐朗將喝了一半的水拍在病房里的床邊柜上:“時蜜怎么成你家的了,就算嚴穆先我一步雇了時蜜給他干活,但我不信這代理ceo還能讓時蜜當一輩子了,我遲早把她弄來給我做私人投資顧問。我這是為我未來的合作伙伴出氣,像你這種看久了嚴穆拿兄弟當傻子糊弄的人根本無法理解本少爺的高尚情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