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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穆想到夏初似乎深得童琪父母喜歡,便豁出去跨國長途錢,打電話問他當年到底怎么騙的童爸爸童媽媽開心。
夏初的語氣十分理所當然:“我乖啊!”
嚴穆:“你乖個屁!”
過去他打架哪次少得了夏初,只不過是他單槍匹馬,夏初能靠長得可愛騙一群連男女都不在乎的小男生幫他一起打的區(qū)別。
夏初又補充:“我裝的乖啊!不過叔叔阿姨都知道你是啥樣的人了,你現在裝也沒啥用,而且你也裝不了,你照照鏡子,發(fā)沒發(fā)現你周身自帶一種能隨時拿煤氣罐和人同歸于盡的氣質。”
嚴穆當真聽了他的話去照了鏡子,然后回來毅然決然地拉黑了夏初的所有聯系方式。
“為什么叔叔阿姨就不能透過現象看本質?”嚴穆嘆了口氣,望向童琪的目光有點委屈可憐。
童琪眨眨眼:“看透什么本質,你不拿煤氣罐拿天然氣管?”
嚴穆:“……”信不信他先拿別的東西在床上和她同歸于盡哦!
應對丈母娘的對策沒想好,童琪想著要不先給嚴穆挑件衣服,卻發(fā)現碩大的衣柜里除了見客戶用的西裝,他的日常衣服全都,沒,辦,法,看。
唔……準確說也不是沒辦法看,畢竟他的私服衣品也是被老婆粉們閉眼吹過有個性的,但那些在機場走秀都偏浮夸的風格,顯然不適合去見她只是勞動人民的父母。
“不要西裝外套,直接穿襯衫打領帶,第一次顯得正式點沒毛病。”童琪挑出一套深藍色的西裝,“咱倆要過得去這關,以后得給你買兩件專門去我家用的衣服。”
“嗯,你說了算。”嚴穆為了能留住媳婦已經什么都妥協了。
第二天一早,童琪先去循著她爸媽的喜好買了禮物,然后才把嚴穆載去了自己家。
“我家沒電梯,樓梯也有點老,你上的時候小心點。”
童琪家住的還是過去的老房子,倒不是沒錢,童琪這些年寫小說賺下的錢也足夠給父母換間大一點的房子。
可父親母親執(zhí)意不肯用她的錢,只讓她自己把錢存起來,以后結婚可以自己買房子,這樣對方有沒有房子就不用是必要條件。只要孩子實在上進,工作穩(wěn)定對她好,其他的條件都可以適當放寬。
這么想來,童琪其實覺得挺對不起父母的,她家的爸爸媽媽從來不圖她富貴,只想她這輩子平平安安,能有個知冷知熱的人一輩子到老。
她和嚴穆一路上到八樓,考慮到直接拿鑰匙開門不太好,她讓嚴穆先等在一邊由她來敲門。
敲到第三下的時候童爸爸過來開門,雖然有些心理準備,但看到童琪身后的嚴穆時還是不免臉色一沉。
高中的時候童琪也不是沒把嚴穆帶回過家,一開始是藏著掖著,后來被他撞破一次倒直接光明正大起來,偏偏那時候嚴穆也跟自己沒家似的,三天兩頭跟著他閨女往家跑。
如今十二年過去了,當年的混蛋小子只看外表越發(fā)人模狗樣,可一想到他高中逃學打架的混勁兒和這次居然攛掇他閨女未婚同居騙戶口出去領證,任何一個當父母的都沒辦法心無芥蒂地把女兒嫁給他。
“爸,要不我們先進去再說?”
她爸跟座山似的堵在門口,別說是嚴穆,童琪心里也惴惴的:“領證這個事我們是不該撒謊,所以我不是帶著嚴穆回來負荊請罪了嘛。”
女兒乖巧地挽著他的胳膊撒嬌,童爸爸也沒法強硬,只能側身讓開門,把門口那個混小子一并放進來。
然而這只是過了第一關,等童琪把嚴穆帶到客廳里,一家四口相對無言的時候才是真的尷尬。
所以說為什么當年明明都是打架,嚴穆好歹成績在學年數一數二會被嫌棄,反而夏初一個學渣更能刷好感度?
分明是嚴穆一點都沒長討好長輩的那根筋。
他家里那個樣子,他基本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一天二十四個小時都在和他爸對著干,至于說什么做什么能讓長輩看了舒心,他一點經驗都沒有。
“爸,媽,我倆之間基本上就是網上那份聲明那樣。”他說不出話來,童琪只能替他說,“后來也不是故意想瞞著你們同居,就是那段時間他一直斷斷續(xù)續(xù)犯胃病,我不太放心他出院后一個人住。”
這也是事實,那段時間她光顧著想怎么給他調理身體,就算有些亂七八糟的想法也只停留在想法。
“現在呢?”童媽媽問。
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把童琪問得一愣,童媽媽便又問得很清楚了些:“現在他全好了?”
“還……還好。”嚴穆發(fā)覺童媽媽把目光放在他身上,喉嚨發(fā)緊地回答,“多虧了童童。”
好歹嚴穆還是客人,既然沒被趕出家門,中午飯還是要一起吃的。
童爸爸是廚師,童琪的很多手藝都得他真?zhèn)鳎业牟艘话憧谖侗容^重,顯然不適合腸胃脆弱的嚴穆來吃。
第一次上門,童琪不好替嚴穆提太多要求,大不了拿清水涮涮再吃,先少吃點墊墊肚子,想吃什么回去她再給他做。
可等菜端上來,童琪發(fā)現今天的菜色清一色比較清淡,他爸在擺筷子的時候還特意把嚴穆的那雙擺在了他左手邊……
再結合剛才童媽媽問他病情的話,不只是童琪,嚴穆也發(fā)現也許童爸爸和童媽媽對他的惡意并不如他們預料的那樣大。
因為還有湯,童爸爸讓他們先吃,自己又進了廚房。
嚴穆和童琪交換了一個眼神,也起身跟過去。
他跟進廚房時發(fā)現童爸爸正準備點煙,見他過來立刻放下打火機,連帶著把煙也從嘴里扯出來。
這下嚴穆徹底確定了童琪父母的態(tài)度,他苦笑著看著那支被丟在一邊的煙:“叔叔,其實您沒必要這樣,我的身體……也沒那么嚴重。”
“真不嚴重?”童爸爸明顯不相信的語氣。
嚴穆輕輕“嗯”了一聲,他不擅長說謊,這一聲應的有多少欲蓋彌彰在其中騙不得人。
童爸爸嘆了口氣:“我和童琪媽媽這輩子就這么一個女兒,我們比誰都希望她幸福,所以是真不想讓她嫁給你。”
嚴穆垂下眼眸:“是,我知道。”
沒有父親會愿意把女兒嫁給一個不知道能活多久的殘廢,換位思考,他完全理解童爸爸的擔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