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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路抹著眼淚上樓,走到拐彎處,啜泣著從包里翻鑰匙。
她的包一直很大,里面亂七八糟的東西很多,摸著黑光憑觸覺找不到,她跺了跺腳震開走廊的聲控燈。
可沒等她再低下頭去,就在走廊的盡頭看到一個原本隱沒在黑暗中的男人。
他似乎被她的哭聲吸引了注意力,借著亮起的光直勾勾地打量她,發現她是真的在哭,迫切而踉蹌地來到她身邊,難以置信地望著她滿是淚水的臉。
童琪同樣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這里是她家啊,她不覺得自己神志不清到和計程車司機報了嚴穆家的地址,那她怎么會在她家門口看到嚴穆,他為什么會在這里?
然后,伴隨著他越逼越近,她還聞到了他身上重重的酒氣。
“他欺負你了嗎?”但嚴穆對她的震驚視若無睹,他盯著她的淚痕開口,聲音啞得像是被煙熏火燎過一般。
童琪看到他逼近就慌了,她猜到嚴穆這是又出去喝酒了,而且喝得比之前那兩次有過之而無不及,因為之前他至少理智還在,現在卻已經開始說胡話了。
她想問問他為什么又喝這么多酒,也想掏他的手機給夏初打電話,他卻好像對一切視若無睹,只重復了一遍剛才的話:“他是不是欺負你了?”
第一遍他聲音很啞,第二遍才終于恢復了幾分本來的音色,不知道為什么讓童琪聽得更想哭,淚水啪嗒嗒地往下掉,止都止不住。
嚴穆見狀,腦袋里的那根弦徹底崩斷。
他的童童過去就很愛哭,找不到他會哭,和他賭氣會哭,看他打架受傷會哭……她不知道她哭起來有多招人疼,但他舍不得她哭,所以和童琪在一起那三個月,算得上他整個高中生涯最乖的三個月。
后來他和她分手,她又狠狠哭了一次,那時他想,這絕對是最后一次,因為他選的這條路太兇險,為了不讓她再哭,他不能拉著她一起走。
現在他甚至連死都不想叫她掉眼淚,所以才下了好大的決心聽夏初的話,趁活著的時候把她遠遠推開,推給更合適的人。
但那個人怎么能叫她哭,他那么寶貝的女孩子,誰有資格叫她哭?
他的手指顫抖,不敢觸碰她的臉頰,只能接住滑過她顎尖的淚水。
近似乎本能的,他將手指放在唇邊,吮盡上面的淚。
不夠,還不夠,想要更多……
他終于低下頭,吻住童琪的唇。
第19章
男人的吻突兀地落下來, 霸道兇狠又纏綿悱惻。
他在吮吸她的嘴唇,吮著吮著又覺得不夠, 開始用舌頭去撬她的牙齒。
濃濃的酒氣蔓延在她的唇齒間, 導致童琪整個人都有點懵,等自己的舌頭和他的糾纏在一起, 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發生了什么。
羞惱和狼狽的情緒一瞬間爆發出來,她合緊牙齒咬破他的嘴唇, 血腥味取代了酒氣令她瞬間清醒, 然后卯足了力氣在他的胸膛用力一推。
嚴穆喝了太多的酒,本來就站立不穩, 她這一推直將他推得向后倒去, 踉蹌地后退兩步跌坐在地上。
而他褲子口袋里的手機也順勢滑出, 碰到開關機的按鍵屏幕亮起。
鎖屏上是一個十六七歲女孩兒的照片, 穿著十多年前那種絲毫顯不出曲線的運動校服,留著齊劉海兒扎馬尾,對著鏡頭傻乎乎地比“yeah”。
這是童琪高二時候的照片, 她自己的那份都不知道丟去了哪里,居然有人會不但留著,還把它又拍下來當手機桌面……
“嚴穆……”
她本就被那個吻攪亂的心,徹徹底底地天翻地覆起來。
她撿起手機質問他:“這是怎么回事, 我們不是結束很多年了嗎?”
放在平時, 嚴穆會找借口,會顧盼他言,會掩飾, 但今天酒精早就驅散理智占據上風,他盯著她的臉:“在我這里沒結束,你結束你可以走,除非我死,否則我這里就不會結束。”
他這話說的不像如今有錢有顏的嚴大總裁,也不像曾經性情高冷的校霸校草,反而有幾分像路邊糾纏小姑娘的潑皮無賴。
童琪不確定他是不是喝醉了桌面隨便換張口隨便說,畢竟她一直聽宋明騫說他周圍女人很多,上過他床的女人更多。
而且她也親眼見過他捧關鑫,為了捧關鑫買下她的小說版權。
“嚴穆,你喝多了,我給夏初打電話,讓他來接你,等你酒醒了再說好嗎?”她不能任他胡說了,她怕聽多了會信。
可嚴穆就好像知道自己酒醒后不會有勇氣說似的從她手里搶過手機,輸入的開機密碼赫然是她的生日,接著打開錢包,里面也只有她的照片。
他說:“是你,全是你,只有你。”
說到激動處扯下右手的手套,遍布傷痕的掌心紋刻著她的名字。
手機的密碼和鎖屏可以隨時換,錢包里的照片也可以隨時塞,但紋在身上的字做不得假,她捧著他傷痕累累動彈不得的右手不知所措,他已然站起身來,用能動的左手將她整個人圈在了屬于他的領域。
“我的都是你的,所以你不用怕,沒有任何人能欺負你。”
他像是把這輩子的虔誠都用盡了:“我活著的時候沒人能,我死了之后錢也都是你的,你看誰不順眼就往死里砸,砸到你開心為止,我掙這么多錢,就是為了你以后不用和惹你不高興的人講道理。”
童琪被他逼得步步后退,碰到身后的墻退無可退,他便將手肘抵在墻上垂眸看她。
被他注視著,童琪突然想起了很多過去曾被她忽略的東西。
比如她去夜店幫忙代駕的那次,夏初說他錢包和手機都喝丟了,他那么頻繁地出去作出去玩,手機里又一定有很多重要的東西,怎么會隨隨便便地丟呢?
比如她差點被劉凱源強迫的那次,怎么就會那么巧出現了關鑫,怎么那么巧關鑫又和劉凱源認識,關鑫一個柔柔弱弱的女孩子,誰給她的勇氣潑劉凱源一臉酒?
童琪后來和關鑫并非一點聯系都沒有,但當她旁敲側擊地問她和嚴穆的關系時,關鑫再不像一開始炎夏碰面那樣任由她遐想,而是生怕她產生什么誤解似的一再矢口否認,只不過那時她以為是嚴穆出于某種原因不想公開,關鑫和他也沒進展到可以公開的程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