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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半晌之后他著實感動于兄弟的勸慰,二話不說把夏初踹出家門。
第二天,炎夏傳媒的員工們明顯感覺到他們大老板周圍的氣場不太對。
當然這句話有點歧義,因為炎夏的兩個老板正常的時候很少。
這家崛起速度堪稱業內傳奇的傳媒公司由影帝夏初和金融圈赫赫有名的風投總裁嚴穆共同控股,但從公司各方面的決策權來看,更像是嚴大總裁用百分之五十的股份給自己找了個影帝當生活助理。
只不過今天反常得更加明顯,秘書進去匯報工作的時候就看到他們嚴總正對著熄屏狀態的電腦屏幕發呆,聽她匯報到一位童姓小姐早上到前臺遞上一筆錢時才抬起眼,喜怒難辨地問:“然后呢?”
嚴穆生著一張令娛樂圈大票男星捶胸頓足的臉,尤其是漫不經心挑動眼角的時候,清冷的樣貌中流露出點點不羈的氣質,最是勾動女人心底的那根弦。
可熟知公司里一些女藝人爬床失敗后果的女秘書并不敢多想:“嚴總您問哪方面的然后?”
嚴穆左手挑起那只裝錢的信封邊緣,發現里面的金額精確到個位數,大有一次把賬結清,以后再無瓜葛的意味。
他沉了臉色:“送錢的人還說了什么?”
女秘書恍然,想起剛剛前臺還和她吐槽,說來公司送錢的不少,但送這么點錢還指名道姓要交給他們嚴總的獨此一份。
不過那位童小姐還說了他們嚴總不要就歸她,小五千塊在他們嚴總眼里不夠出去玩開瓶酒,對于一個剛剛參加工作的北漂族來說卻很有誘惑力,所以前臺收了錢,然后交給秘書讓她匯報工作時帶過去問問。
秘書老老實實地答:“那位童小姐說您知道是什么錢,您實在不要前臺那邊可以自己留下。”
做秘書的知道分寸,所以這些話是前臺美化一遍她又美化一遍的結果。
至于那位童小姐的原話,屬于那種第一遍聽覺不出什么,再回味幾遍越回味越噎得慌的類型。
童琪說:“你們嚴總知道是什么錢,不過他不一定要,你也不用勉強,他不要你就自己留著,見到你我才知道原來炎夏不是所有人拿到錢都只有砸人這一個用途,小姑娘你看起來特有前途和理想,我很榮幸把這些銅臭交給你,為你的理想鋪路。”
……
送完錢回家,童琪總算了卻一樁心事,習慣性地打開微信通訊錄,才想起之前一直在等消息的人已經在昨天被她刪掉了。
童琪的邏輯很簡單,你拉黑我,我就刪了你,反正如你所愿不再聯系,但誰都要臉,我又不是你身邊那些玩膩了就拿錢砸到滾蛋的女人,既然你連老同學的情分都不想念,那我也得把你砸我臉上的錢原封不動地退回去。
她做這些的時候好像較勁一般快刀斬亂麻,可做完了該做的事,心里又說不清地發空。
為了遮掩這份情緒,她特意選了陽光明媚的角度拍了張自拍,然后編輯文字發微博。
——新的一天,新的陽光,新的人。
最近她沒開新文粉絲熱情不高,但長相甜美的大大永遠能吸到一批顏粉。
沒過一會兒就有十幾個讀者留言,除了舔顏之外也有體貼的小粉絲注意到她心情不好。
——大大是不是失戀了呀?
這條猜測下面很快就聚集了一堆贊同者,因為童琪平日里發的微博完全不是這個畫風,不是作品相關就是生活小段子,一個被小說事業耽誤的段子手突然文藝起來,不怪了解她的讀者們多想。
一群青春期的女孩子們紛紛留言安慰,其中點贊數最高的一層是讓大大快點去找新男友,走出一段戀情的最好方式就是展開下一段。
童琪一邊翻看評論一邊笑,最終笑著給那條留言摁了贊,經過這段時間再遇嚴穆產生的糾葛,她也覺得自己該走出延遲的青春期,以結婚為目的正兒八經地談場戀愛。
針對她這一轉變,最欣慰的就是時蜜。
要知道童琪之前雖然沒有明確地拒絕戀愛和相親,但總給人一種得過且過,能拖一天是一天的消極感。
時蜜明白她是心里一直給嚴穆留了塊位置,不過最近發生的一切足以讓她認清那個人早不是高中時期俊俏清冷的校草。
現在的嚴穆和他那個圈子里的其他人一樣,有錢,然后仗著有錢認為自己高人一等,為所欲為。
“其實上次那個劉凱源挺不錯的。”時蜜真心實意地說,“他這幾天又聯系你沒?”
童琪點點頭,劉凱源之前就經常聯系她,除了劇本的事之外也會找她說些別的,有時是些有意思的事,有時就是單純地想約她出來聊聊天。
可惜過去的童琪根本沒往男女之情方面想,就覺得這次的甲方爸爸人不錯,負責任不說還一點不端架子,以后要是哪本書賣版權可以優先考慮。
現在經過時蜜一提醒,這份長長的聊天記錄確實足以證明人家想找她談的,可能不只是項目。
聊天記錄的最新一頁,劉凱源說他們有一部網絡電影內部試映,問童琪有沒有空過來看看,順便從觀眾的角度提點意見。
童琪原本想以這方面題材自己看的不多為由拒絕,再一想時蜜的話和好不容易下定的決心,她刪掉對話框里原本的內容,重新輸入:好呀,這么看得起我簡直受寵若驚,什么時候試映,我一定提前到。
不同于嚴穆讓她等了好多天最后自己認識到被拉黑的事實,劉凱源是秒回的一段語音。
“時間定的這周五,我麻煩你試看怎么好意思不車接車送,上午十點,我去公司順路載你一起過來。”
一來一回,事情就算成了。
周五那天童琪特意起了個早梳洗打扮,踩著九點五十五分下樓,一眼望見了早等在那里的劉凱源。
他應該等了一會兒,卻絲毫沒有不耐煩,童琪上車的時候還主動替她拉開車門,把手放在車邊框上,生怕她碰到頭。
他們自然不會注意到,不遠處的草叢里有閃光燈亮起,剛好拍到童琪坐上車對劉凱源微笑的一幕。
然后這些照片經過傳送和打印,沒過多久就出現在了嚴穆的辦公桌上。
一般明星們都有躲狗仔的一套操作,影帝夏初也是,他的辦法是出狗仔東家雙倍的價錢,然后時不時,自己也會給他們派點私活。
“親爹,怎么辦,童童在外面真的有狗了。”
童琪和劉凱源一個網文作者一個三流影視公司的老板對狗仔的鏡頭根本沒有敏銳度,所以拍出的照片特別清晰,任誰都看得出這兩人的關系不簡單。
嚴穆一張一張看照片。
車型是前年款的奔馳,市面價格還不到一百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