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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琪把牙咬出“咯吱”一聲響,這都幾點了,折騰女朋友去夜店當代駕像話嗎?
不過她再一想,聽杜弘林的聲音已經醉得媽都不認識了,把他喝成這樣的還是她那殺千刀的前男友,這真是……認識嚴穆算她倒了八輩子血霉。
時蜜明早還要上班,童琪也不放心讓她去接送一群喝醉的大男人,索性自己換好衣服,抄了時蜜的手機打車去杜弘林說的夜店。
她不放心時蜜,自己卻不怕,因為別看她小小一只,可是個貨真價實的練家子。
和嚴穆談戀愛那會兒總看他打架,打完弄得一身傷,他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童琪每次把他偷偷帶回家上藥都心疼得不行。
“你以后別總打架了行不行?”童琪是乖學生,真覺得一輩子的擔驚受怕都要在他身上用光了。
她委屈巴巴的,站在那里嬌滴滴的惹人疼,嚴穆一扯她的手腕,她整個人都跌坐在他腿上,他把頭墊在她肩膀上,溫熱的呼吸吹在她頸窩的位置:“如果我說不行呢?”
即使是男女朋友,童琪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親近嚇傻了,大腦瞬間當機掉:“不行……不行的話我也要學打架,我變厲害了保護你。”
聽她這么說,嚴穆笑出聲。
童琪看呆了,交往一個月,她第一次看到嚴穆這么笑,笑意直達眼底,又溫柔又好看。
十多年前的事情,童琪以為自己早忘了,可當她適應酒吧的燈光,對上那個半仰在沙發上的男人帶著迷離笑意的眼睛。
她才發現,原來那些回憶,一點都沒有少。
第3章
嚴穆明顯喝了不少酒,襯衫扣子扯開到第三個,露出下面潮紅色的皮膚。
他真的太瘦了,鎖骨深得能形成一個下凹的窩槽。
普通男人單薄到這種程度絕對不會好看,偏偏他還升騰出一種病態戚然的美感。被酒氣一蒸,那副略顯頹靡的姿態不知會引得多少女人趨之若鶩。
“童琪,怎么是你過來?”杜弘林最先開口,他有近視眼,瞇起眼睛看了好一會兒才確定沒認錯人。
聽到她的名字,嚴穆沒什么反應,倒是他身邊的男人饒有興致地抬起眼,發現不是同名同姓就是本人,便他鄉遇故知一般朝她招招手:“喲,這不是童童嗎,夠巧的呀,居然在這兒遇上你?!?
……
最終男人幫她把嚴穆搬上他們那輛騎士十五世。
童琪見到車直接給兩人跪了,覺得有錢人的日子真過得跟鬧著玩一樣。
把兩米五高的頂級越野開到市區路上,您二位要能找到代駕,那代駕絕對是阿富汗出身,下了戰場上三里屯,下了坦克上您這車。
童琪小小一只費了好大力氣才爬上駕駛座,然后惡狠狠瞪了后座上某位幸災樂禍的人一眼,對方立刻斂起笑容,把頭搭在副駕駛的椅背上:“怎么樣,開得明白嗎?”
這位就是嚴穆生意上的合伙人,也是高中階段天天和她還有嚴穆混在一起的新科影帝夏初。
曾經夏初什么樣童琪記得,明明是個男生長得卻比女孩子家家還精致漂亮,人又瘦瘦小小最小號的男生校服都撐不起來。
但人家現在不一樣,影帝名號加身,娶了影后顧亦晗,夫妻倆在大大小小電影節上拿的獎夠他們家孩子玩到成年。
童琪和他當閨密的時間比和嚴穆交往的時間還長,兩年前他婚禮還接過捧花,一段時間不見互損還是信手拈來:“c1的駕照好嗎?你也夠可以的,當爹的人還活得這么浮夸,開這玩意出來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有錢?”
夏初挑眉,一指身邊的嚴穆:“你可別這么說,浮夸本人在這兒呢,我就是給人家開車的。”
童琪正正后視鏡,把快浸死在酒精里的嚴穆映進眼簾:“他有沒有事?”
“沒事。”夏初習以為常似的,“你來之前都吐干凈了,吐不到你身上。”
這人怎么這么討厭,明明知道她想問的不是這個!
童琪賭氣把后視鏡掰過來,她想問的是嚴穆的身體這么作要不要緊。
兩年半之前的那場車禍不但讓他摘掉一側肺右手喪失百分之七十的功能,一次次恢復手術更是令他整個人都元氣大傷。
據她所知他養傷時就沒好好養,看如今這個抽煙喝酒夜生活的狀態,她都怕哪天打開微博會看到他“老婆”們給他哭喪。
童琪是那種好聚好散的類型,沒坦蕩到分手還做朋友,可也不想自己一個云英未嫁的黃花大閨女婚紗都沒穿過就去參加前男友的葬禮,多晦氣。
不過說白了這些都與她無關,這樣想來童琪便安下心來開車,按照高德地圖的導航往嚴穆家開。
“他怎么住這么偏?”童琪越開越打怵,要不是明白自己這點姿色入不了夏初和嚴穆的眼,她都要懷疑他們動機不純了。
“你不記得這里?”夏初垂眼問得漫不經心,看她當真思索起來,笑著打斷,“逗你玩呢,又和你沒關系,你能記起什么。”
童琪讓他氣得差點一口老血噴在方向盤上:“和我沒關系和你有關系,油表都亮紅燈了,繼續開只能等著讓拖車送他回家,附近有加油站沒?”
夏初給她指了個方向,童琪好歹在油箱耗盡前蹭到加油站,結果一下車發現這地方距離她說要加油的那段路至多二百米,在影帝哥哥的指引下他們成功繞了一大圈。= =
當然夏初路癡還不是最坑的,最坑的是這一對土豪居然會沒錢加油,嚴穆的錢包手機不知道喝丟在了哪里,夏初的支付寶微信現金余額加起來還不夠一百塊。
讓夜風一吹,童琪快氣岔氣了:“夏初,你堂堂一個影帝,身上的錢加起來湊不夠三位數你覺得合適嗎?”
夏初格外理直氣壯:“合適啊,我一個已婚婦男,財政大權歸老婆管不正常嗎,再說和嚴穆出來從來不用我花錢。”
童琪做個打住的手勢示意他可以不用說了,自己跟著加油站的工作人員去付錢。
童琪不差錢,但一箱油兩千塊還是加得她肝顫。
“謝謝哈,你先墊上。”夏初花人家嘴短,“等嚴穆明天酒醒了還你。”
童琪沒說話,早點送走這兩尊瘟神比什么都強。
等她從嚴穆家出來打上車,沒注意到有兩道視線始終凝著她的背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