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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江紊心中,許明蝶始終是個很堅韌的人。
父母雙亡,一對兄妹相依為命,后來許明知大學畢業,成家立業,許明蝶也跟著哥哥的腳步考上大學。
江紊那時候還小,仍是大學生的許明蝶會把他抱在懷中,告訴他人最重要的是自強,哪怕沒有人支持,也要不顧一切讓自己走到困境之外去。
然而好景不長,就在人人都稱贊老許家祖墳冒青煙,出了兩個大學生時,許明知在一場高空作業中失足墜樓。
原本許明知一個月可以給許明蝶打八百塊生活費,但自哥哥死后,她便只能靠自己。
二十歲的許明蝶,尚在讀大二。
沒有父母,沒有兄長,江芝蘭身陷囹吾也自顧不暇,沒有人向落魄的許明蝶伸出援手。
她獨自一人,沒課時就跑出去兼職,靠著勤工助學,愣是把自己供到大學畢業。
許明蝶在電視臺工作了幾年,不喜歡那里的工作氛圍,便義無反顧辭了職。
之后恰好趕上互聯網高速發展的時期,她憑著做新聞的經驗,開創了自己的自媒體道路。
這便是江紊知道的全部,至于如今的許明蝶為什么會和賭場的人扯上關系,他一點也不清楚。
許明蝶從沒對他說過。
林月照從床上騰的一下坐起來,瞪圓了眼睛,“姑姑圈名叫什么?我要關注!”
“……”江紊拍了拍他的肩,“你還是先收拾收拾準備洗澡吧。”
林月照發懵,“為什么這么早?現在才六點,天還沒黑。”
江紊只是望著他,不說話。
林月照便湊個大臉到他面前,做了個鬼臉,發出哼哼的聲音,像個小孩,“回答我!”
“因為,”江紊額頭往前頂,輕輕抵上林月照,大眼瞪小眼,“準備挨/操。”
剛剛還底氣十足,林月照現下卻猛地敗下陣來,臉刷一下紅到耳根子。
他氣鼓鼓的,張著嘴想說什么,卻說不出來,憋了半天就憋出個“你你你”來。
江紊嘴角微微上揚,笑著問他:“我我我怎么了?”
林月照自覺吃了啞巴虧,眼前這人總能猝不及防說出一些沒羞沒躁的話,自己卻臉不紅心不跳的。
“你以后不許這么說了!”林月照紅著臉說。
“為什么?”江紊神情自若著看他,仿佛那個口無遮攔的人不是他。
林月照覺得實在是無法溝通,抓了睡衣便跳下床,走到浴室門前,還不忘轉頭瞪江紊一眼,“我洗澡了!”
聽到浴室里水聲嘩啦啦響起,江紊才收了笑。
他走到窗邊,盡可能離林月照遠一些,拿起電話打給了許明蝶。
“姑姑。”
許明蝶那邊挺安靜,“干什么?這個點你應該在和小少爺約會才對。”
江紊視線落在窗外布滿落日的山城,第一次覺得親切。
他聲音很輕,“林月照洗澡去了,你回家了嗎?”
許明蝶“嗯”了一聲,“怎么了?還專門給我打個電話,有什么事不能微信里面說?”
窗戶開著,清新的風剛好打在江紊的臉上,額前的劉海略微凌亂,他任由著去。
“紀宏義的死,真的是意外嗎?”江紊輕聲開口,嘆氣融化進風里。
電話那頭遲遲未說話,一直沉默著,過了不知道多久,才吐出一句話來。
“很重要嗎?”許明蝶說。
許明蝶看來,紀宏義這種人洗一百次都不值得可憐的,他這些年理所當然揮霍的,是她哥哥用死換來的錢。
可他一邊吸著許明知的血,卻還要一邊虐待許明知的妻子和兒子。
這些江紊刻骨銘心,他對紀宏義的恨,一點也不比許明蝶少。
但如果許明蝶因此和紀宏義的死扯上關系,江紊不知道應該怎么面對,也不知道應該怎么解決。
江紊胸口連續起伏了好幾下,調整好呼吸后才問道:“他的死,和賭場有關嗎?或者說,與姑姑,有關嗎?”
許明蝶忽然笑起來,試圖調動起兩人詭異的氛圍,“跟我有什么關系?我又不傻,他這種人淹死了都算便宜了,要是栽到我手中,可不能讓他這么便宜的死了。”
“你是什么時候認識這個龍哥的?”江紊問道。
“前兩年,他手下的人第一次去你家里要債的時候傷了你,我就想去認識認識是什么人做事敢這么囂張。”
“你不怕嗎?”
“怕什么?老娘以前在電視臺那么多人脈,他們要是敢對我來黑的,我就曝光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