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小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原來所謂愛,就是把心拿出去,任人宰割。
我確實該謝謝你啊江城。我這輩子,真的真的、再也不想嘗這千刀萬剮的滋味了。
漸遠的背影之后,江城的眼眸顫栗不止,他站在原地僵立了半晌,才遏制住了所有細胞叫囂著讓他追出去的沖動,僵硬地轉身走了回去。
他所沒有看到和聽到的是,那道身影遠去的方向,拐角之后,猝然響起了一聲刺耳的剎車音。
044
陽光透過窗戶,落在病榻間躺著的少年身上。
少年的臉色蒼白,唇色也淡到極致,細密而輕卷的眼睫在安靜的空氣里輕輕地顫栗,呼吸都輕到幾不可聞。整個人看起來,仿佛是一只易碎的瓷娃娃,脆弱到碰一下都會碎掉。
“窗外的葉子已經落了。”中年男人站在少年的床前,唯獨與少年相似的眉眼間飄著一分淡淡的憂愁之意,“他沒有回過洛城。我們之間那個約定,是你輸了,你該跟我離開了。”
病榻上的少年在這句話間慢慢睜開了雙眼,那雙曾熠熠的眸子里再也沒了往日的光彩,落在空氣中,卻沒有一個焦點。聽了男人的話,他依然沒什么反應。
男人也不急,便站在病床前等著,直到少年張了張唇,聲線像是被碾碎的沙啞:“……眼睛可以治,我也可以跟你去M國。但城市我要自己選。”
“哪里?”
“佛州,圣彼得海岸。……聽說那里鮮花盛開,陽光普照。”少年垂下了眼簾,遮住了黯淡無光的眼眸,“我想替一個人去看看。”
“……”
一架飛機,在這個已經入秋的夜里,載著那個因為一場車禍失去了光明和健康的男孩,飛向了大洋的彼岸。
……
五年后,T大。
“趕緊起吧哥們。”胡子奇推了推那個還埋在被窩里的舍友,“你忘了上節課老Tony說了,今天這課是他學生來代課——還不去看看?”
“老Tony的學生?”被窩里的杜慶宇一個跟頭扎起來,雙眼冒光,笑容玩味,“就是那個被老Tony稱贊了快一個學期了的華裔美人吧?”
“是是是,looker,quite
a
looker——您還去上這課不?”
“那必須去啊!”杜慶宇一臉向往,樂呵呵地就爬起來,剛要下床又猶豫了,指了指對面床上戴著耳機閉目抱臂的男生,沖著胡子奇做口型:“這一位,我們要叫嗎?”
胡子奇有些猶豫地轉過頭去看了那個男生一眼,從他的這個角度望過去,那男生只露了一個側臉,弧度卻已經凌厲矜俊,也難怪人家即便總冷著一張臉,卻還能在大一那年一進校門,就立刻被連串的學生組織追捧著要招進去。
胡子奇停頓了一秒,還是走過去輕輕敲了敲男生的床,然后在那人望過來的古井不波的視線里盡力維持溫和:“江校草,下節有課,老Tony的學生代的,似乎是要完成一篇當堂論文。”
男生沉默了一秒,便用低沉的嗓音道了一聲謝,握著床欄一個漂亮的凌空翻,便跳下床鋪拎起一旁掛著的背包,大步走了出去。
留下目瞪口呆的杜慶宇半天才找著自己的下巴:“膜拜啊,怎么能帥成這樣?看來之前系里有人傳言江校草家里有軍/區背景,也不是空穴來風吧……不行,改天我得跟他請教兩招。”
“你還是省了吧。”胡子奇將自己驚異的眼神從男生遠去的身影上收了回來,不輕不重地瞥了杜慶宇一眼,“人家那叫牛B,你頂多是一裝/B——耍帥也是要看臉的,好嗎?”
“我擦胡子奇你這毒舌還能不能好了!?”杜慶宇暴走追打,胡子奇笑著往外跑,剛跑了一半突然想起來一個問題:“——壞了,我忘了跟江校草說,這節課換教室了……”
杜慶宇立刻停了動作,一臉幸災樂禍:“哈哈胡子奇你完了,準備承受來自冰山大魔王的暴怒吧!”
“別用你那中二的語氣跟我說話,”胡子奇嫌棄地看了杜慶宇一眼,“會讓我掉智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