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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死了。這樣的念頭在他的腦海里一閃而逝。
被按在陰濕儲物間的架子上親到頭暈目眩的祁瑞隱約記得他來這里是有什么事要做,直到余光瞥見手邊的瓶子才想起來自己究竟是要干什么。他努力伸手去夠,碰到的一瞬間,耳垂被懲罰性地咬了一口。
“你不專心……”顧霖均抬眼看他的目光里帶著濃烈的煽惑意味,他用嘴唇磨蹭著下頜骨輪廓,語調里充滿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被吻到的皮膚燒起來一般燙得厲害,令他好不容易集中的注意力再一次渙散。
他想說還有人在等著他們,他們不該離開太久……但是不知是誰碰到了墻壁上的開關,狹小的空間又一次陷入黑暗。他閉上眼睛,讓所有的東西都見了鬼。
在黑暗里放縱。可就在他快要握不住手中的酒瓶,放任它落下摔成碎片前。
“上面的,拿個葡萄酒你們要拿到明年去嗎!”
隨之而來上樓的腳步聲喚回了里面二人的理智。
高曉陽開燈推門一氣呵成,很遺憾,除了兩個人都有點亂糟糟以外,他并沒有看見任何想象中的不恰當場景。
陽光照進來的同時,祁瑞略微閉了下眼以適應強光的刺激。他握緊手中的瓶子,朝著高曉陽微微舉起示意自己找到了,不需要他再多費心。
他沒有等身后同樣狼狽的顧霖均就徑直走開了。高曉陽拍了拍顧霖均的肩膀。
“你好嗎?”
“不好。”
顧霖均痛苦地閉了眼,又睜開。
見證了三人一去不復返的何鵠不耐煩地抱著手臂,正打算上樓去看看儲物間里是不是真的住了個外星怪物就看到祁瑞出現。
“剩下兩個呢?”
“在后面。”
祁瑞躲避著在場知情或不知情人士探究性的目光,將手中的白葡萄酒放到桌上。
秋姨還在廚房里忙碌著,這邊菜已經上了大半,估計馬上就能開席。食物的香味半點都無法勾起他的食欲,他走到自己媽媽身邊坐下,沉默著,很明顯思緒已經飄到了別處。
過了一會兒高曉陽和顧霖均總算是舍得回來。
“碰到點小麻煩,所以耽擱了會。”搶在何鵠開口前,高曉陽就說出了他早已準備好的理由。
“我們剛碰掉了架子上的東西,怕你們著急讓Rex先下來,我和阿陽留在那收拾。”
顧霖均微笑著,看起來就像是什么都沒有發生。祁瑞連忙收回目光,表面上同樣的波瀾不驚。
桌子那頭天生人來瘋的楊卓希居然和Jo不知道通過什么方式聊了起來,期間不乏楊卓希捉著Kazuki手舞足蹈比劃著問單詞,就這樣兩個家伙還把對方逗得捧腹大笑,惹得旁人側目。
最后一道甜品端上來,代表著他們終于能夠開動。
“今天,是我們冒昧來訪,打擾到各位了。”
Jo語言不通,致辭的工作自然輪到了祁瑞的媽媽。她今天穿了一套白色的裙裝,畫著優雅的淡妝,站起來,向著桌上所有人致意。祁瑞在眉眼細節處很多都是遺傳自她,兩人站在一起比起母子更像是一對年齡差較大的姐弟。
“謝謝你們把這孩子照顧得很好。”她搖搖頭。“不用跟我說‘不麻煩’‘他挺好照顧’什么的。作為這孩子的家長,我知道他有的時候多固執,多任性。他和我年輕時幾乎一模一樣,這使得我們之間一度像仇人。我很遺憾,錯過了他那么多的精彩時刻,希望現在開始也不遲。”
“沒事的。”待到她坐下,祁瑞已經替她倒好酒。“還不算太遲。”
“可是我還是在意你之前跟我說過的。”
她曾經是個嚴厲的母親。就算盡力放下過去的威嚴,可徹底改變一個人是不可能,總該有痕跡殘留。她靜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