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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他是浪子回頭,心系特殊群體,有胸懷天下的大義。
聞言,江寄舟只是嗤笑,他沒那么偉大,他不過是因為那個患有耳疾敏感內(nèi)斂但溫柔堅韌,那個明明瘦弱卻擋在他面前,那個在雨天擁抱他許諾永遠(yuǎn)陪伴他的女孩。
搞科研很苦,他常常想虞白想到發(fā)狂,只能用抽煙來麻痹自己。
這么多年,煙癮早已和愛她這件事一樣,深入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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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聽白科技總部大樓出來,虞白的淚水才落下,她抬起手腕,看到手腕處被他攥得紅通通的,刺痛的感受提醒著她這一切不是夢,而是真實的。
虞白走在街道上,任由淚水落下,她恨江寄舟,為什么已經(jīng)過去這么多年了,還是不肯放過她?
他所謂的補償,對她而言不過是累贅。
那年離開南城后,虞白和虞女士回了家鄉(xiāng)臨城,虞白還有百天高考,她因為遭受打擊而身體虛弱,一直在吃藥,可她為了應(yīng)付高考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本就消瘦的身體更是瘦削,連往常對她嚴(yán)厲的虞女士都忍不住心疼。
可虞白卻一意孤行,近乎自虐式的復(fù)習(xí),只有這樣,她才能忘記那些美好的回憶,才能忘卻那個人給她帶來的傷害,最后高考虞白超常發(fā)揮,是那年的臨城理科狀元。
之后,虞白再次不顧虞女士的反對讀了新聞學(xué),這是掌握話語權(quán)的最好辦法,為自己理想中的那個美好世界而貢獻(xiàn)一份力量,是虞白學(xué)習(xí)新聞學(xué)的初心,她的大學(xué)生活很充實,各種比賽和活動讓她忙到幾乎忘記了江寄舟這個人。
畢業(yè)后,虞白保研本校繼續(xù)深造,她一心學(xué)習(xí),連導(dǎo)師都看不下去了,將自家留學(xué)回國的兒子遲清河介紹給虞白,那是個很優(yōu)秀的男生,被虞白婉拒,兩人成了不深不淺的朋友,有時會聯(lián)系。
聽說虞白回到南城工作,遲清河笑說有空來找她玩,虞白則是表示歡迎至極。
虞女士操心完虞白的學(xué)業(yè),忙碌了大半輩子的事業(yè),現(xiàn)在處于半退狀態(tài),開始操心起虞白的終身大事,虞白和遲清河本來就是為了逃避相親而假意的接觸,可遲清河溫文爾雅,虞白溫柔聰慧,周圍朋友都說他們很般配,因此常常抱著撮合二人的心思打趣他們,遲清河想要假戲真做,可每每都被虞白委婉地推回去。
這時,手機(jī)鈴聲好巧不巧的響起,虞白一看,是虞女士的電話。
虞白深吸一口氣,接起電話。
虞女士鏗鏘有力的聲音穿透力極強,不用開免提也聽得清清楚楚,“清河這孩子我是越看越喜歡了,我和你說,前兩天他又來看我了,帶了一堆東西,我打心眼里覺得清河配得上你,你們什么時候能在一起?”
虞白為避免她給自己介紹別的相親對象,打馬虎眼,“還在了解,再說。”
“老接觸,也得有點進(jìn)展呀。”虞女士有些不滿。
“我知道啦,要忙工作了。”話音剛落,虞白就立刻掛斷電話,耳朵得以清閑。
遲清河為什么要去看虞女士,虞白覺得遲清河有點沒分寸,打開微信,看到她和遲清河的對話停留在一個月前。
虞白想了想,還是提醒一下他比較好。
【以后你別去看我媽了。】
遲清河秒回。
【你在外地顧不到伯母,我去看看應(yīng)該的,沒事。】
虞白的心情本就因為今天采訪到江寄舟而糟糕萬分,也不想再繼續(xù)和他拉扯,腿長在遲清河自己身上,她也攔不住,于是關(guān)掉手機(jī),不再回復(fù)。
她繼續(xù)漫步在熟悉的街頭,心里感慨萬分,曾經(jīng)以為再也不會回來的地方,兜兜轉(zhuǎn)轉(zhuǎn)還是回來了。
可是,她再也不是從前那個唯唯諾諾的她了,她比從前更加自信優(yōu)秀,已然蛻變。
深秋時節(jié),一陣風(fēng)吹過,路邊的銀杏樹的樹葉,紛紛吹過,像金黃的蝴蝶翩躚。
虞白忽然想到那年,江寄舟指尖棲息了一只銀杏蝴蝶,定定地對她說:“虞白,你有沒有想過,自己其實是破繭的蝴蝶。”
一片銀杏葉落在虞白手心,她學(xué)著記憶里江寄舟動作,折了只蝴蝶。
早已是物是人非,時過境遷。
可他給她留下的回憶,卻是滲入骨血的,只要她還活著,就一直流淌著。
虞白指尖輕輕顫抖了下,將那只蝴蝶扔了。
而遲清河的電話打了過來。
溫潤的嗓音傳來,虞白竟然有點松了一口氣的感覺,“白白,南城的工作怎么樣?還適應(yīng)嗎?”
虞白對遲清河不喜歡不討厭,但因為他是恩師的兒子,況且待她極好,虞白也有幾分好感,最重要的是,他和虞白的回憶一絲一毫都沒有關(guān)系,是她新生活里的角色,她對此感到安心。
“還好,你最近怎么樣?”
“還不錯,就是有點忙,明年可能又要去美國出差了。”
“那你注意安全呀。”
“我知道,白白……去美國前我想去南城看看你。”
虞白低頭,長長的睫毛輕垂,地上落了許多銀杏葉,她盯著那銀杏葉,笑著說:“好呀,到時候約個時間,我請假帶你轉(zhuǎn)轉(zhuǎn)。”
遲清河敏銳地察覺到今天的虞白感覺有點不一樣,少了許多疏離,多了絲絲脆弱和親近,她是個要強的女孩子,在他面前也是堅韌獨立,疏離冷淡。
不知道她今天經(jīng)歷了什么,可遲清河喜歡這樣的虞白。
他微笑:“好,那說定了。”
掛了電話,虞白本來被江寄舟占據(jù)的心,此刻想起了遲清河,虞白忽然發(fā)現(xiàn)和遲清河認(rèn)識已經(jīng)快兩年了,他一直都對自己很照顧,他不像江寄舟那么頗具風(fēng)雨欲來之勢般洶涌,而是像一溪涓涓細(xì)流,平淡的溫柔。
或許,她真的該找個男朋友了。
第三十八章 盲道
虞白沒有拿到聽白科技總裁采訪的消息傳遍了雜志社, 很多人都在看她熱鬧,主編倒是沒有說什么,在雜志社重新找人, 蘇音毛遂自薦接下采訪任務(w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