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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還喝冰水嗎?”江寄舟表情嚴肅。
虞白委屈巴巴地搖頭,“不喝了嘛。”
輸液的時候江寄舟就一直陪在虞白身邊,距離開考還有半個小時才輸完液,司機一路高速行駛,才堪堪在考前十分鐘抵達學校,趕上了考試。
虞白總共要輸液三天,次日上午考完理綜,江寄舟就立刻帶著虞白去醫院輸液。
整個期末考試,虞白就在學校、醫院和家里奔波。
最后一門英語考完才總算解放,寒假正式開啟。
冬天的天黑得很早,剛考完英語六七點左右,外面天就黑了,白天的時候雪就停了,現在晴朗的空中,還掛著幾顆明亮的星星。
虞白收拾完書包和明鏡道再見。
明鏡依依不舍,“寒假常出來聚聚。”
虞白笑著點頭,“好。”
因為放假,虞白的心情像飄在空中的云朵一樣,輕飄飄的開心,一時間都忘卻了隱隱作痛的肚子。
和江寄舟回家后,遠遠地看到別墅前站著個人。
是江叔。
虞白心猛地跳動了一下,她偏頭看向江寄舟,江寄舟面無表情,眉頭輕皺。
走近后,江叔對江寄舟說:“怎么換鎖了?”
江寄舟神情有些不耐煩,輕啟薄唇,冷聲道:“和你有什么關系。”
江叔苦笑地看向虞白,虞白心里對他也有怨言,避開視線。
“爸爸誤會你是我錯了,林姨也只是因為一時間不能承受喪子之痛,才怪你的。”
到這個時候,江叔還在給林韻開脫。
“哦。”江寄舟抬眼,“那你和她天長地久。”
聞言,江叔眼里苦笑意味更濃,“你也是我的兒子,我……”
“打住,不想聽。”江寄舟神情愈發不耐煩。
這時,虞白眼尖地看到江叔脖子和臉上有淡淡的血痕,像是被抓傷的。
“江叔,你的臉?”她下意識詢問。
江叔嘆了口氣,“你林姨流產后得了抑郁癥,所以有時候控制不住情緒。”
虞白心里也有些感慨,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江寄舟嗤笑了聲,“那你回去陪她啊。”
江叔苦笑,剛開始還能耐心哄著林韻,可她脾氣越來越喜怒無常,對他除了惡言相對,就是拳打腳踢,他現在實在是對林韻不耐煩了,已經有想要甩開她的想法,這才想起自己的親生兒子,回歸家庭。
“江峰!”
一道尖銳的聲音劃破了這短暫的寂靜,林韻衣衫不整,披頭散發地跑了過來。
“你來做什么?”江叔眼里閃過一絲慌亂,連忙拉著林韻。
林韻癲狂地笑,“你是不是想擺脫我,我告訴你,不可能。”
“你在說什么胡話。”江叔柔聲安慰,“我沒有。”
林韻將目光移到江寄舟和虞白身上,下一秒,她掙脫開江叔的手,沖向江寄舟,手里閃出冷光的水果刀刺向江寄舟。
“你還我孩子!”
虞白本能地沖上前,一把將林韻推倒在地。
“不許你傷害他。”虞白站在林韻面前,厲聲道:“是你自作孽不可活,怎么還將錯推給無辜的人。”
見狀,江叔也沖過去奪下林韻手里的水果刀。
林韻手按在冰涼的雪地上,恨恨地注視著虞白。
江寄舟走上前,將虞白擋在身后,他眼中的陰戾化作一團濃墨,冷冷地垂眼看林韻,“你應該慶幸你沒有傷到她。”
林韻被他如刀劍般寒冷鋒利的目光嚇到,一時感到身體僵硬。
江寄舟抬眼,看向江叔,“帶她滾。”
江叔自知理虧,將林韻攙扶起來,一起離開。
“你為什么要沖上前,受傷了怎么辦?”語氣很嚴肅。
虞白看著江寄舟,能感到他現在很生氣。
她低下頭,不敢看江寄舟。
半晌后,虞白抬起頭,亮晶晶的眼睛注視著江寄舟,輕聲說:“本能。”
就像他也會下意識保護她一樣,她亦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