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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謝謝你。”虞白嗅著那橘子皮的酸澀,驀地感覺心臟也變成了一個橘子,酸澀難忍,她瞥了一眼長睫輕垂,幾乎睡著的江寄舟,輕聲說:“哥哥。”
比旁人親近的關系,但也是不可逾矩的關系,像一根細細的線,扯著虞白的心臟。
靠近他會難過,可遠離他卻是切骨之痛。
那根線時而收緊,時而放松,但是虞白心甘情愿被牽動。
虞白沒有提起若安這個人,她也靠在椅背上,偏頭靜靜地注視著江寄舟安靜的睡顏,他鴉羽般的睫毛垂在眼窩,溫和沉靜,虞白也閉上眼,聽他平穩的呼吸聲,漸漸入睡。
再次迷迷糊糊醒來,虞白感到自己身陷一處柔軟,她下意識伸手揉了下額頭,睜開眼,發現不知何時已經躺在自己的床上了。
是江寄舟抱她進來的嗎?她低頭看自己的衣服,已經換成了睡衣。
虞白瞥了眼窗外,天翻起魚肚白,微微的亮,喜鵲在嘰嘰喳喳的叫,輕快歡樂。
再度揉了揉腦袋,她清醒的意識回籠,起床走出臥室。
下樓看見陳媽在院子里澆花,那幾株月季。
“陳媽,你回來了。”虞白也走了出去,呼吸著清晨新鮮的空氣,感覺心情變得很輕松開闊。
“是啊,昨晚就回來了。”陳媽放下手里的活計,對虞白說:“也是趕得巧,正好看寄舟抱你進屋,我就去幫忙給你換了衣服。”
果然是他抱自己回來的,虞白心神一動,但轉瞬又有點不開心,自己那時候怎么睡得那么死,完全沒感覺。
她懨懨的去洗漱,吃早飯。
江寄舟下樓時看見虞白在吃飯,他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罐冰水,扣住拉環拽開,將拉環扔到垃圾桶里后,他對虞白挑眉笑,“難得啊。”
平時江寄舟都比虞白起得早一些,虞白聞言回頭,瞪了他一眼,繼續埋頭吃飯。
江寄舟洗漱完,也走到餐桌邊,才注意到虞白今天扎了頭發。
低馬尾,露出白凈纖細的頸,像垂首的天鵝。
而左耳的助聽器,像天鵝的傷,惹人垂憐。
他坐到餐桌另一側,“怎么換發型了?”
虞白一頓,小聲說:“嗯。”
江寄舟勾唇輕笑:“很好看。”
吃過飯,一起去學校。
虞白和江寄舟一前一后進了教室,教室里此時只有稀稀落落十幾個人。
明鏡看到虞白耳朵上的助聽器欲言又止,可還是什么都沒敢說也沒敢問,就當做沒看見,她問虞白借數學作業,“虞白,給我看看最后一道壓軸題,我想了很久,都沒思路。”
虞白從數學書里抽出卷子給她。
她的卷子干凈整潔,字跡清麗工整,看起來十分賞心悅目。
“哇,原來是這樣解的,我根本沒想到。”明鏡恍然大悟,“虞白,你太厲害了,這卷子你應該沒有錯的題吧。”
“不知道,等老師對答案吧。”
明鏡笑:“肯定沒錯,最后一題都寫對了,等國慶后的期中考你估計還是前幾名。”
在期中考之前,虞白參與了一次月考,年級第七。
江寄舟是前三。
“到時候選座位你肯定隨便選啊。”明鏡問:“你要不要和你哥坐同桌?”
虞白一愣,他們班是按考試排名選座位的,她自己也不知道。
猶豫了猶豫,虞白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明鏡拉住她的手,“嘻嘻,要是你不和你哥坐一起的話,我們做同桌。”
“可以。”虞白抿唇微笑。
明鏡回自己座位后,虞白在心里想期中考的事。
她數理化生不用擔心,只是語文稍差,上次考試拖了不少分。
她抽出語文閱讀專題的資料,開始做閱讀題,并把一些例如中心思想、劃線句子體會的作者感情……還有很少見的提問方式的閱讀題進行分類,總結答題方向和規范的通用答題話術。
中午放學的時候,虞白借著課間的碎片時間,做了兩篇閱讀并完成總結反思。
收好書,抬頭看到江寄舟在教室門口等她。
她邁著輕快的步子過去,肩膀上的馬尾輕輕晃動。
虞白出了教室,才看到今天陳也也在。
“hello,妹妹。”陳也對她眨了下眼睛,露出個親近的笑。
虞白也笑著點頭,有點拘謹,“嗨。”
江寄舟和她解釋,“陳也今天去我們家吃飯,要一起打游戲。”
“嗯。”
虞白因為陳也的存在,而有些拘謹,吃完飯就立刻溜回自己的臥室,留江寄舟和陳也在餐廳。
陳也見虞白上樓后,對江寄舟壞笑:“你妹好乖,好好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