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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對立而站,一方劍拔弩張,一方不知所措。
江寄舟以為自己刀槍不入,冷心冷肺沒有真心可言,所以肆無忌憚地傷害虞白,沒想到卻化作利劍,正刺中他的心臟,成了多年的舊傷,時至今日,仍會在每一個白天夜晚剜心般痛苦難忍。
江寄舟的眼眶紅紅的,像只受傷的流浪狗,不復那個高高在上的總裁,而只剩狼狽無措,他有很多話想說,可他對她的傷害讓他欲言又止,最終只是無力地對虞白說:“白白,對不起。”
虞白也紅了眼眶。
“如果再見不能紅著臉,是否還能紅著眼……”
那年對唱的歌,如今卻一語成讖。
虞白輕聲而堅決地說:“已經太晚了,江寄舟。”
四目相對間,過往塵封的記憶像走馬燈,一幕幕閃過彼此的腦海。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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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初見
2014年的夏末,虞白第一次遇見江寄舟。
彼時,南城的暑熱還沒有消散,蟬鳴聲聒噪不停,風吹過,伴著“呼啦啦”的墨綠梧桐葉,演奏一曲歡快的夏之歌。
夕陽西下,一中的學生如游魚穿過校門,在擁擠的人群中游到屬于自己的水域,小販子攤前的香味俱全的小吃如蝦米般吸引學生們短暫駐足。
南城的夏是熱鬧的。
車子在下班放學的高峰路段走走停停,虞白靠窗坐,她單手撐著下巴,視線落在窗外,戴著助聽器的左耳在這樣嘈雜的路段,只能接收到“刺啦”的電流,而非清楚的人聲。
右耳則專注地聽虞母絮絮叨叨的話。
“去了江叔叔家里,一定要有禮貌,媽知道你是乖孩子,等高考完我就來接你……”
虞母是做外貿的,事業型女強人,在虞父早逝后,一個人一面拉扯虞白長大,一面步步高升,成為某外企的中國區代表。
這次她被外派美國,為期一年。
于是,正處于高三關鍵一年的虞白,就被迫借住在虞母的至交江叔家,轉到南城的省重點高中南城一中。
“嗯,我知道了。”虞白抱緊懷里的米白色書包,乖巧地點頭。
穿過高峰路段,車子速度加快,窗外的風卷起虞白的頭發,她伸手理好。
虞母瞥了一眼,“你這頭發該剪了,留這么長不方便,現在學習要緊,以后想留長發等大學再留。”
虞白垂頭,并不回答。
虞白的一頭烏黑濃密的秀發遺傳自虞母,披在肩頭,剛好可以遮住耳朵上的助聽器。
她不想剪掉。
虞母也沒有計較她的沉默,因為已經到江叔家了。
虞白望著富麗堂皇的別墅,心里有些打鼓,雖然她的家庭條件也非常不錯,但能感覺到江叔家應該是很有錢的那種程度。
車子停好后,虞白下車,在虞母的帶領下,走到江叔的別墅前。
隔著柵欄門,虞白能看到一片草坪,只是簡單的種了幾株月季,相比于其他別墅院子里的花團錦簇,這里的顯得很單調。
可能是江家沒有女主人的緣故,江叔的妻子早逝只留下他和一個和虞白年齡相仿的少年。沒有女人的家總是缺少一種浪漫的情調,虞白覺得女人是浪漫與現實的完美融合,體現在生活的許許多多處細節。
正想著,虞母按響門鈴,一個穿著正裝的中年男人推門走了出來。
他看到虞母時,不怒自威的臉露出笑,眼尾的皺紋與眉心的皺紋聚攏在一起,像核桃的溝壑,久經歲月的滄桑。
虞母也是笑容滿面,感慨地叫男人:“老江。”
男人見到昔日的同學,一生的摯友,腦中涌現他和早逝的妻子,以及虞母大學時在一起搞數學競賽的畫面。
他心中感慨萬分,“小虞,快進屋。”
幾人走進別墅,虞母和江叔故友重逢,難免不敘舊,一時就忽視了一旁的虞白。
虞白坐在沙發一角,有些緊張局促,黑溜溜的眼珠子悄悄打量著江叔以及別墅的布局。
陳媽給幾人端來水果,見虞白小心翼翼的樣子,塞給她一根香蕉,虞白連忙道謝著接過。
不知過了多久,虞母的飛機就要到時間了,兩人才從追憶年輕的回憶中抽離。
虞母說:“那白白就托付給你了,老江。”
江叔鄭重地說:“小虞,你放心,我會把白白當自己的親生女兒對待。”
“那我就放心了。”虞母拉著虞白的手,最后交待,“你在這兒安心住,平時要聽你江叔的話,對了你江叔還有個兒子,比你大一歲,學習很好,你也要向你哥哥學習。”
沒等虞白說話,江叔就接過話茬,“是的,江寄舟那小子和你一屆,平時你們可以一起上學,他要敢欺負你,我給他腿打斷。”
“老江你這說的什么話,寄舟那孩子多懂事兒。”虞母笑。
虞白抿唇,輕輕點頭,一副拘謹的模樣。
虞母走后,江叔和陳媽帶她去給她特地布置的房間,在二樓,和江寄舟的房間對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