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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我是《聚焦財經(jīng)》的記者虞白,我想預約和高總經(jīng)理的采訪時間。”
“好的,總經(jīng)理已經(jīng)交代過,下周二上午十點在聽白科技總部大樓403會議室見你。”
“好的,麻煩了。”
“不客氣。”電話掛斷。
時間緊迫,虞白立刻準備采訪稿,從市面上現(xiàn)有助聽器的痛點結合聽白科技研發(fā)的方向切入,針對性提出專業(yè)性的有質量的問題。
窗外的天色從驕陽似火,到夜幕降臨,掛上點點繁星。
虞白伸手去捏了捏酸痛的脖子,一瞥手機,才注意到已經(jīng)八點了。
手機上躺著幾條未讀的微信消息。
來自她大學好友南葵的。
南葵是北方姑娘,爽朗熱情,與虞白剛好互補,她本科畢業(yè)后就回了南城,而虞白是碩士畢業(yè)后陰差陽錯回到了這座她懷念但不敢面對的城市。
【來吃烤肉。】
下面是南葵發(fā)的定位。
虞白回了個好。
烤肉店距離雜志社不遠,虞白走路十分鐘就到了。
老遠的,就看到南葵大咧咧地蹲在店門口的石墩子上,雙手托腮,有點煩躁的樣子,看見虞白的時候,立刻舉起手朝她招呼,“這兒!”
虞白開心地加快腳步走到南葵身邊,和她短暫寒暄,虞白的笑容溫柔明媚。
可很快,兩人臉上都是等待的不耐神情。
這是家新開的烤肉店,因為活動力度很大的緣故,生意非常火爆,從外面可以看到店內烏壓壓的都是人。
虞白和南葵還在外面約摸等了將近一個小時。
晝夜溫差大,夜里南城溫度很低,寒風颯颯,服務員給他們拿來熱水。
虞白接過水杯暖手,和服務員道謝。
她只穿了件米白長裙,外頭套了件單薄的卡其色風衣,寒風見縫插針地鉆到身體里,冷得虞白一哆嗦。
“不好意思啊,白白,都因為我想吃,害得你等那么久,還受凍。”南葵小聲道。
“沒事啦,我也想嘗嘗。”虞白寬慰她,“應該不到十分鐘就到我們了。”
兩人交談著的時候,從烤肉店里走出幾個醉醺醺的男人,一股刺鼻的酒味兒沖到虞白和南葵的鼻子里,兩人自覺靠邊兒站,遠離他們。
可虞白和南葵都生的貌美,幾個男人注意到她們,一時酒精上腦,他們靠近二人,地痞流氓一般地搭訕。
“美女,加個微信吧。”為首的男人笑的猥瑣,眼睛瞇著盯向虞白。
虞白擰眉,尋了個借口,“不好意思,我有男朋友。”
南葵也接著說:“不加。”
另一個男人立刻怒氣沖沖道,“你們倆妞都不給我旭哥面子。”
其余幾人也附和,這讓他們口中的旭哥感到臉上掛不住。
“老子的微信,你們到底加不加?”
“我們已經(jīng)說過了,不加。”虞白態(tài)度堅定。
男人被激怒,猝不及防地伸手去扇虞白的臉,虞白躲開,但還是擦過虞白的耳邊,打掉了她的助聽器。
助聽器掉在地上,虞白慌忙去撿,卻被男人一腳踩爛。
“搞了半天,是個聾子啊,聾子也敢看不起老子。”
虞白看著被踩得稀巴爛助聽器,愣在原地,淚水頓時溢滿眼眶。
回憶一瞬間像潮水一般翻涌過腦海。
也是個秋天,虞白剛剛轉學到新學校。
“誰想和聾子一個班啊?”
“聾子考第一?不會是作弊吧?”
……
虞白已經(jīng)習慣被人嘲笑耳疾的日子,只是小心翼翼地撿起被扔出教室的書。
但是淚珠還是像斷線的珠子落在散落一地的書本上,洇開一片水漬。
可她灰暗的世界里,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少年,他拉起她的手,將她拽出泥濘。
“別哭,我會保護你的。”
江寄舟的聲音像穿過漫長的七年歲月,依然清晰可聞。
虞白晃神間,男人的巴掌再次扇來。
在南葵的驚呼聲中,男人被一只突然出現(xiàn)的骨節(jié)分明,剛勁有力的手控住手腕,隨即狠狠向一邊擰去,虞白聽到“咔嚓”一聲,疼得男人叫了起來,壓過了南葵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