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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他們是多么艷羨。

鳳絕塵剩下的生命，恐怕只有一個信念，就是等死。

這是多么可悲的人生，活著卻無時無刻想著要死。

“現在的我，很像一個凡人吧？”

不茍言笑的鳳絕塵露出凄艷的笑，這對從未看過他笑的人來說，猶如看到真神現世。

白澤微微一愣，說話都差點結巴。

“是，是。”

“白澤，看在你我相識這么就的面上……”

“我已經為你在凡界找到了一處安身之所。”白澤料想到他要說什么，所以搶話道。“雖然羽清音死了，但天界還在追查你的下落。”

司命一直插不上話，只能在一邊默默點頭。他從楊戩那里也聽說了，天帝未曾改變想法，依然要將鳳絕塵的存在同羽清音一起抹去。

“現在的你身上沒有仙氣，隱于凡界最不容易被‘天’發現。”

鳳絕塵垂眸應下。

“抱歉，給你添麻煩了。”

“嚴重了，絕塵。”

雖然白澤曾經否認了羽清音說他與鳳絕塵是朋友的話，但事實上，白澤還是把鳳絕塵當朋友的。畢竟在洪荒誕生的神獸中，還活在世上的也沒幾個了。他們熟識甚九，交情頗深，白澤怎會不拿鳳絕塵當朋友呢？

聽到白澤這么稱呼自己，鳳絕塵也有少許驚訝。

“謝謝。”

“要謝就謝幫你隱藏蹤跡和身份的司命以及黎偞吧。”白澤將司命推到鳳絕塵面前，黎偞自從那以后一直在追蹤霊涯，所以不在這里。“是他們兩個為你再次偽裝了凡人“穆惜白”的身份。”

“非常感謝。”

鳳絕塵低下頭，表示致謝。

“這小神可受不起！”司命慌忙阻止，表情略悲傷。“只可惜未能……”

白澤當時阻止他去找羽清音，但他卻無法怪白澤。畢竟白澤也是為他著想，而他也確實無法阻止那一切。

“有因必有果，誰也無法阻止。”鳳絕塵沉吟道。“一切都是我和羽清音咎由自取。”

誰都不必自責，誰都不必憐憫，誰也不必同情。

以死了結，以死償還。

☆、

終曲

相思垢

那一天，鳳麟洲，岐山翠湖畔，也是煙雨蒙蒙，芳草萋萋。

入骨痛，相思淚，結紅豆。

當羽清音還是羽軒閣閣主的時候，他曾對很多人說過。

人對某個人的感情可以凝結為一顆紅豆，并賦予其價值，而這種情虐戀居多。

回首羽清音與鳳絕塵的林林總總，回顧羽清音對鳳絕塵的心中情誼，應當也是能抽化出一枚相思紅豆。

但他們之間的情誼，卻只留下一抔相思垢。

“將你的情化為淚，結成紅豆予我，我還你后世清明。”

羽清音曾取走很多人心中的摯愛真情，抹去他們關于摯愛的記憶，但最后他卻未曾將自己的摯愛之人心中對自己的記憶抹掉。

那個時候的他會慨嘆，為何自古及今有這么多癡男怨女對情這東西執著至死。

而在他躺在鳳絕塵懷中慢慢闔上雙眼，慢慢失去生命的時候，他徹底懂了。

因為若是沒有情，沒有任何人能活下去。

羽清音對鳳絕塵，深愛著，也恨著。

愛他待自己如珍寶，小心珍藏。

恨他待自己如珍寶，一心強占。

愛是自私的，而在感情中對自己不自信并且極度迷茫的鳳絕塵的愛更是極端自私。

他想要將羽清音禁錮在身邊，他覺得羽清音就是屬于自己的，而這種想法只會讓羽清音覺得不自在。

羽清音熱愛自由，不喜被束縛，他能與鳳絕塵在一起便已是自己的極限。

因為心中有鳳絕塵，因為重視鳳絕塵，所以羽清音才多次無法下決心離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