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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有些煩躁的嘖了聲,用袖子擋著他的臉,嘴里咕噥抱怨了聲什么,夏夜聽不懂,不過應該是嫌太陽刺眼,他倒是覺得冬天難得看到好太陽,可能這男人昨晚夜生活豐富,現在還困著吧?
“我叫尤利塞斯-德-波旁,你們可以叫我尤利。”男人也就是尤利說完微微蹙著眉,用碧綠的眼珠望著夏夜,紅色的薄唇微微上挑,“你還真是可愛,是不是東方人都這樣的可愛?”
被夸可愛的夏夜: ……
身后駱迦葉出現,高大的身材站在夏夜身旁,親密的摟著夏夜的腰看向尤利,尤利收起了他魅惑的眼神,一不小心習慣性的挑-逗眼神就出來了,見狀微微一笑說:“抱歉了,真是不知道你們是這樣的關系,我是很真誠想學東方話的,我看上了一個東方男人,不過他的脾氣不怎么好,好像不怎么吃我這一套的,我真的很想學東方話,可是真的太難了,我找了許多地方都沒有找到合適教我東方話的老師。”
夏夜心想這個時代的東方人,性取向什么的還是很保守的,而且語言不通確實很容易造成誤解。
他們本來就計劃在尤利身上找線索,現在尤利主動遞了梯子過來,夏夜不由看向駱迦葉,意思是去不去,駱迦葉點頭,接受了尤利的邀約。
尤利見狀碧綠的眼眸帶著深深的笑意,打了個哈欠,說:“那我們晚上出發吧,這該死的太陽真是煩人的要死。”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背影在陽光照耀下,腰細的盈盈一握似得,真的很像林東女友李思清。
他們本身也沒什么行李,派了隨從車夫去旅館取了一趟,尤利的性子就是說動就動,當天晚上幾人坐著馬車到了渡頭乘船去了法國。
尤利雖然是個行動派,但事實上他真的是很懶。喜歡晚上喝酒跳舞參加派對,夏夜看來尤利看上去很快樂高興,但他總覺得尤利骨子里其實覺得這些無聊,白天就喜歡窩在房間睡覺,懶洋洋的做什么都提不起勁,唯有學習中文和說他看上的那個男人。
據尤利說那男的是守衛軍的隊長,長得一看就很可口,他勾引過兩三次,每次快得手的時候,男人總會清醒,還讓他自重。
“自重是什么?”
夏夜正想解釋,就見尤利倒在椅子上喝著酒,懶洋洋說:“自重有我這樣的美男子好玩?”
……
敗了敗了。不過平心而論,燭光下尤利還真是美的不像話。
于是輾轉在海上漂流了幾天他們終于到了法國,這個時候黑死病蔓延,歐洲哪里都是死氣沉沉的,人口銳減,法國也照舊一樣,他們下了船,岸邊有馬車來接,穿著得體的管家撐著傘,見到尤利下船就過去了。
兩輛馬車都十分豪華,絲綢繡花貼著金子。
因為是下午到的,夏夜知道尤利不喜歡太陽,就沒墨跡直接跟駱迦葉去了后面的馬車上,蛋蛋和貍貓很好奇趴在窗戶看著人來人往的街道,不過也沒什么看的,果然看了會蛋蛋就收回目光不看了,貍貓抱著蛋蛋也不再看了。
夏夜跟駱迦葉說著話,有些發愁,“要是我猜錯了,尤利跟東子還有他女友沒什么關系怎么辦呀?”
“西塞羅公爵會在羅馬幫我們留意的,那邊有消息就會告知我的,放心。”駱迦葉安慰夏夜,再者他目光沉了下,尤利身上血氣很重,很不對勁,他打算再看看。
夏夜點頭,雙管齊下最好了,免費游一趟法國還是很開心的,尤其是古代法國。
聽到尤利姓氏的時候夏夜就覺得耳熟,后來想起法國那個波旁王朝來,便能猜出尤利在法國地位應該很高的,果不其然,到了尤利的城堡,這里比西塞羅公爵的古堡還要大,風景優美,城堡前還有一條河流,河水清澈,波光粼粼的。
他們到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尤利從馬車下來伸了個懶腰,吩咐管家給他們安排房間,囑咐說是最重要的貴客等等。
管家便將他們引到了主樓里的二樓,夏夜見到內里布置裝潢,不由感嘆尤利真是壕,還是那種有品位的壕。
到了晚餐,尤利便讓他們自便,他自己有事情,管家送來的餐點很精細,但說實話也就比羅馬吃的要好一些,并沒有夏夜在現代法國餐廳吃的那般美味。
時代還是差著呢。
住了兩天,尤利十分好學,經常早上或者太陽落了來找他們學習,主要讓夏夜教他說你好美,眼睛像是黑色的珠寶般迷人,身體像是東方的絲綢一樣順滑,你的黑發像是深夜 ……
各種贊美調戲男人的話,夏夜以前覺得他臉皮厚,現在覺得這稱號要讓給尤利了,每次給尤利教完,他回去在沖著駱迦葉深情款款念一遍,然后兩人沒日沒夜的沒羞沒躁生活。
剩下的時間尤利便喜歡做衣服,或者舉辦晚會或者去看戲。
古堡里有專門為尤利打點服裝的,衣服多到開辟了兩間房子裝,全都是純手工高級定做,各種款式,蛋蛋參觀見了特別羨慕,夏夜好笑的同時,就說:“回去爸爸也給你準備一間房放你的衣服。”
貍貓在旁說:“蛋蛋,我長大了給你準備大房子放衣服。”
尤利見蛋蛋喜歡,兩人對穿著上如出一轍的審美,倒是對了胃口,因此叫裁縫替蛋蛋設計做了很多衣服,拉著蛋蛋去參加派對或者去城里聽戲,夏夜當然不放心,而且蛋蛋去哪貍貓也要跟著,最后干脆大家一起去了。
這天晚上他們去城里看戲了,因為現在思想越來越自由,尤利就比以前喜歡看戲了,但沒想到今天講的是教皇的故事,反正內容就是忠誠的信奉你就能身體健康死后升入天堂,要是不忠誠信奉教會,那么便有魔鬼來捉你。
夏夜第一次看這種戲劇,雖然內容老套些,但總歸有種新奇勁兒,駱迦葉便神色淡淡的,蛋蛋貍貓還小看個熱鬧,見到舞臺上扮演的魔鬼,青面獠牙的,倆人也不怕,反倒精神奕奕的看。
但尤利就不喜歡了,嘖了聲,說:“路易竟然排了這樣的戲,真是無聊透頂了。”
他說著,舞臺上扮演不忠誠的信徒已經被魔鬼架起來了,大家圍繞著不忠的信徒,撕扯她的衣服,露出了白花花的胳膊,夏夜一看尺度有點大,就捂著蛋蛋和貍貓的眼神,只見那些獠牙的魔鬼面目猙獰的啃了上去,女孩發出凄厲的慘叫。
夏夜打了個哆嗦,聽著聲音感覺像是真的,再看女孩表情痛苦,苦苦哀求魔鬼放了她,夏夜見狀想著女演員演技真好,沒有鏡頭不能卡,這樣逼真,比現代的小花們可好。
“原來是為了這個。”尤利見狀輕哼了下。
耳邊還有女演員的慘叫慢慢的變成了誘人的呻-吟,像是享受一般,夏夜覺得這轉變夠大的,蛋蛋還用小手扒他的手,好奇的問他,“叭叭,森么聲音?”
夏夜一看臺上女演員臉上露出陶醉,趴著魔鬼的身體,曼妙的身體來回像條蛇一樣盤桓,他還咋開口給蛋蛋解釋,于是胡亂說:“生病難受了哼唧的聲。”
蛋蛋側耳還鑒定了下,很認真說:“跟叭叭叫的好像,叭叭上次四不四也病啦?”
駱迦葉聞言發出輕笑聲,夏夜氣得臉都漲紅了,但他自己搬得石頭只能砸下去,點了下頭,說:“差不多,好了,好好看戲。”
他們正說著話,那位女演員像是突然變了個人似得,推開那些魔鬼,捂著衣服,大喊道:“救命、救命,這些魔鬼他們吃人,要殺了我,救我。”
夏夜愣了下,因為女演員變化特別反差,是真的害怕,身體渾身發抖,而那些魔鬼就說少女不信奉教廷,要拉去獻身如何如何,少女推脫不下,魔鬼們手拿著叉子,隔著遠遠地都能看到叉子泛著冷光,十分鋒利。
“真的假的?我怎么感覺有點奇怪。”夏夜問駱迦葉。
在場的不僅他這么覺得,其他人也紛紛說起話來,駱迦葉正打算開口,突然聽到戲劇大門被打開,發出砰的一聲,緊接著是整齊的腳步聲,夏夜被聲音吸引住了回頭,只見一列穿著士兵衣服的隊伍,打頭的男人黑色長發束起,穿著制服襯衫高領,濃眉大眼身材高大英氣勃勃。
夏夜就是認錯誰都不會認錯的人,不由眼睛一亮,喜道:“東子!”
與此同時,旁邊的尤利也開口了,中文發音不是那么好,可美人口中說出來,帶著一絲迷人的味道。
“李清,李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