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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淵,你是如何用這種口吻對你娘親說話的。”謝母顫巍巍站起身,“你這是在質問你娘親?”
“不敢。”謝臨淵淡淡道,聲音沒有一絲起伏,“我只是想知道,是誰同她說,懷孕可以離開謝府?”
謝母愣住了,有一會沒說話。
還能有誰?
這謝府除了他,還能有誰能給這承諾,她生下謝家子嗣便可離開謝府?
為他哥留下血脈?
嗬,真是可笑啊……
……
謝臨淵垂了垂長睫,掩映其中的桃花眼凝著不化的冷色。
眼尾處泛起了些紅。
假的。
原來都是假的啊,我的嫂嫂。
送參湯是假,主動勾引是假,甚至連春/藥都是買來給自己用的,是么?
好催眠自己,讓自己以為是同我哥做,懷我哥的孩子是么……
謝臨淵嘴角冷冷一抽,他眼眸里血絲漸漸蔓延,眼尾的紅是更重了。
而緊接著,更為瘋狂和暴烈的念頭逐漸在他心底浮現。
無論如何,她都只能是他的。
她最好是愛他。
如果不是,他也會讓她是。
“她是我謝臨淵的人,母親何時能做我的主了?”
謝臨淵繼續問,過黑的眼睛和眉毛抬起,看人時無端給人一種壓迫。
即便面前這人是他母親。
謝母聽了謝臨淵這幾句話,差點氣得往后倒去。
“臨淵,你知道你在和說話嗎?我是你母親!你這是在質問你母親?”
“再說了,你為了一個女子瘋魔至此,你自己看看你如今成了什么樣子?”謝母嘆了口氣,“你把人囚著做什么?這天下什么樣的女子沒有,你何必就要對她固執至此?”
“不如放了她罷,驅逐出府,謝府從此落得個清凈。”
事情已有答案。
“母親以后勿要再提此事。”謝臨淵轉身欲走,聲音極淡,也極冷,嘴角勾著一絲嘲弄的笑,“蘇暮盈是我哥臨終托付給我的啊……”
“她這輩子都得是謝家的人,死了也是謝家的鬼”
“母親切勿做多余之事。”
謝母聽此,關于那女子之事,只能暫時先作罷,她壓低了些聲音,又道:“殺了昌平侯之子,如今你打算如何,臨淵,你當真考慮過你如此行事的后果嗎?昌平侯若是將此事告知圣上,求圣上做主,圣上借此對你發難,你該如何?”
“你考慮過謝家,考慮過整個謝氏一族嗎!”謝母不由得拍了下桌子,是痛心至極。
謝臨淵笑了下,只道:“母親以為,兄長緣何會死于劫匪之手?”
“天子腳下,何時有過這么多訓練有素,堪比死士的劫匪?”
謝母不由一愣,她順著往下一想,臉色更是煞白:“淵兒,你的意思是……”
“兄長仕途一路青云,謝家征戰多年,從父親到我,皆是軍功太盛,邊關駐守那十五萬大軍隨父親和我出生入死,早已成了謝家軍,只知謝氏不知蕭氏。”
“到了此種地步,母親該知道,圣上會如何對我們謝家。”
“無論我殺不殺昌平侯之子,只要蕭氏還穩坐皇位,清算謝家便是遲早之事啊母親,母親還不明白嗎,從父親死時,這一天便遲早會來……”
謝臨淵話落,倒是看似頗為恭敬得朝謝母垂首行禮,說的是輕描淡寫:“不過母親放心,我會守著謝家,盈兒亦是謝家之人……”
說到這,他意有所指地停了下,似乎加重了些語氣,聽去倒是不知是請求還是威脅:“我不久后便要出征,母親亦要守好盈兒,莫要讓我尋不到人……”
“待局勢穩定之后,我會來接母親和盈兒。”
聽到這話,謝母忽然一愣,反應過來謝臨淵說了什么,想做什么后,她忽然死死捂住了嘴巴。
這可是,這可是……
他竟然還要帶那女子,真的是瘋了!瘋了!
——
邊關風沙之地,深夜,一輪明月高懸。
月色下,一座用石頭夯起的城墻上,有嚴陣以待身著盔甲的士兵在巡邏。
深夜寂靜,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地傳來,士兵頓時警覺,卻見那一人騎著馬,轉眼便到了城墻之下,大喊:
“將軍有令,速開城門!速開城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