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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多在腦內夸自己幾句勤儉持家,賈泓的聲音悠然響起:“小誠。”
“嗯?”舒筋活絡后的甄誠看向聲源,賈泓雙手撐臉,五官微皺,一臉寵溺的表情,說話也像哄人似的,一個字一個字慢慢地吐出來:“你沒有接受我的告白,卻在這里,嗯——”
他瞇起眼睛:“誘導我。”
甄誠眨巴眼,提好蹦跳中下移的褲子,而后指指自己:“誘導你?我?”
再想八百年,甄誠也理不清前后的邏輯關聯,因為他看不見自己的后面,在蹲下時西裝褲勾勒出的飽滿挺翹。
別說想通這句話,連被調戲了也沒察覺分毫,只是天真地扇動圓眼任人遐想。貌似溫柔謹慎些,就能讓其乖乖染上污泥,將墨夜星月,拽拉踐踏成黑水白蛆。
賈泓指節敲了敲桌面,笑意斂起,垂下頭說:“抱歉,我又亂說話。”
“又”是什么時候的事情?甄誠搖搖頭,笑了下,表示不在意,兩人約好了出門時間,掛斷電話。
其實他不用總是道歉。甄誠換好日常的運動服,頭發因為來回的穿脫亂成鳥窩,臉上紅暈還未退散,凌亂得懵懂可愛,純是個心里藏人的稚嫩少年。
如約到店,一對一服務貴客間內,甄誠愣愣地坐在鏡前,小聲問道:“我也要化妝嗎?”賈泓就在旁邊光是微笑,意味卻明確極了:是的。
負責給甄誠做造型的人從氣質上來看似乎級別很高,她仔細審視了一番,嗔怪賈泓出難題,最終只點綴了幾下淡淡的唇釉增加光澤,發型則不含糊,嫻熟老練地打理成隨性而不隨意的三七側分。他的七在右邊,賈泓的七在左邊。
甄誠回到副駕駛上甩頭,驚奇道:“這樣都不會亂哎!”
賈泓幫他系好安全帶,調節好座椅,距離很近,甄誠停下搖頭晃腦的動作,盯著賈泓出神,腦海里想象過這身西裝由賈泓呈現的效果,但是、但是,怎么會這么驚人!
對方疑惑回望,甄誠立馬扭頭,忽感賈泓不止大了自己一歲,他不是個男孩,而是個凡事都有分寸、運籌帷幄的男人,這種認知不免得讓甄誠有些躊躇,瑟縮到座椅里望天。
背后的人輕笑,兩根手指捏起甄誠的下巴,同樣力氣很輕地將頭轉過在頰邊落吻,唇瓣研磨臉肉,癢意卻跑到了心底。然后什么也沒發生過一樣,啟動車輛,黑色大奔飛馳而出。
甄誠憤憤不平,看吶!這么熟練!說不定賈泓是靠什么高科技保持童顏的新人類,還是高中生就問都不問地親親。
小劇場里把自己摘得干干凈凈,沒提為什么不反抗的問題。
一涉及到賈泓,甄誠就不再如平常那樣溫和,多了點小脾氣。也情有可原,他好像找到了一個無限制包容的黑洞,能包容他到宇宙蒸發。
車內無言,甄誠忙著回消息,屬甄昆最吵,只能挑重要的說幾句。
【甄昆:大哥,啥時候來!我介紹朋友給你認識!】
【甄誠:快了吧,我坐的朋友的車,不太清楚】
【孟鶴川:磬岳高的人太煩了,個個香水刺鼻,發色也扎眼!啊啊啊啊我要死了!!!】
磬岳高是h市外圈的貴族藝術高中,繪畫音樂播音舞蹈兼有,最出名的是音樂系,也因為音樂系癡人多,講求逍遙自在,學校才不在市中心,光這一點便能得知學生的個性鮮明
孟鶴川習慣用嘆號直敘胸臆,隔著屏幕甄誠都能感到他的暴躁,含笑打下四個字:【小鶴加油】再加一個笑臉。
有天孟鶴川不讓甄誠喊他名字,說叫小孟就行。
但這也太疏遠了,退而且其次,甄誠改成小鶴。
回復期間又多了條消息。
【陸鳴:到哪里了?我要去陪爺爺,可能不在會場,你跟好賈泓,別讓人欺負了。】
【甄誠:好的,謝謝鳴學姐。】
甄誠盯了會屏幕,鳴學姐現在都喊陸云庭爺爺了,是不是關系緩和了不少?
車子緩緩駛入畢業典禮會場,是一處幽靜的歐式莊園,甄誠抬頭透過車窗望去,莊園門口也有不少學生攀談,入口處有幾處漂亮的薔薇花架秋千,那里聚集了一小撮人,聊至興處或踩著鞋跟敲擊白色地磚,或搖曳酒杯開懷暢笑,名貴的珠寶在室內室外通透的燈光下閃出火彩,一張張俊美的臉閃現,人和人的笑聲、交談聲渲染出紙醉金迷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