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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我現在一定特別丑。”情緒平緩的君莉莉腫著核桃眼吐槽道。
核桃姐姐反駁核桃妹妹:“莉莉哭的樣子也很好看。”
甄誠感慨,她們也正因彼此而努力活著吧。
“你搖頭否定的又是什么呢?”待她們冷靜,甄誠繼續剛才的話題。
君莉莉狠狠擤了鼻子,嘆氣道:“出身差太多了,不是我小看你,甄誠,你就算腿腳功夫再強,也除不掉陸家的根,估計只能在校園內壓壓陸崢的威風。”
甄誠認同:“嗯,不過校內能起到作用也足夠了,但是我可能待到高二畢業就要回村了。”
君蘭蘭問:“你不打算在靛藤念高三嗎?”
“我無所謂,但是靛藤的交換生合同上僅是半年。”
“甄誠你沒有看完吧?”君莉莉插話,“后面應該還有一條,經校內隨機抽取學生代表投票,過半數者可繼續就讀靛藤高。”
甄誠翻出客廳桌子下的那本冊子,果真有,在最后一頁。
“這條很少有人提,”君蘭蘭聳了聳肩,“撐過一個月的人都罕見,不要說再讀一年了。”
甄誠合上冊子,爭取半數的靛藤高學生說容易也不容易,站的高度不同,看法自然不同,說不準有樂意瞧陸崢興風作浪的,或是看不慣自己的,還是能幫的時候多幫一把,而且離暑假還有不少時間,就先放在一旁。
“以后再說吧,專注眼前。”他笑顏燦爛,有種接近于無限的包容。
君莉莉看著他,臉上有一瞬的怔松,不可置信中帶著些猶豫:“你真的愿意幫我們?”
甄誠:“真的。”
君莉莉:“真的真的嗎?”
甄誠再次笑了:“真的真的真的。”
她垂眸,眼尾浮起層紅色:“謝謝。”君蘭蘭依舊不正經地雙臂一振,慶祝大赦似的揮動。
期間君莉莉傷口流血需重新包扎,姐妹倆打算先回酒店安頓。
甄誠送人到門口,臨走前讓她們等等,隨后跑進屋內,很快又跑出來。
“都圍好了。”甄誠拿出君蘭蘭一開始指的那條黑色絲巾,還取了條花紋相似的白絲巾,給姐妹倆一人戴了一條,像系塑料袋那樣系在兩個女生遍布劃痕的脖子上。
打結的手法生疏,還不如口罩美觀。
甄誠沉默地盯了眼自己粗獷的杰作,心虛道:“別著涼。”
君蘭蘭樂不可支,謝過甄誠后巧手一轉,給自己和妹妹重新扎了個漂亮的結。
“謝謝!”
“謝謝你。”君莉莉沒了往常張牙舞爪的活力,眼里噙淚,道謝告別。
甄誠望著她們安穩遠去后,關上門消化情報,他長吐一口悶氣,心情沉重。
這句話說出來有些冷漠,但鄉下小子甄誠闖到h市,他對h市可謂是一無所知,當然對所有人也一無所知。君家姐妹的話有多少屬實?甄誠同情她們,卻止不住地懷疑這是否是陸崢設下的圈套,然而,假設是圈套又能有何作用呢?
甄誠同情,卻不會因為她們哭訴而慌了陣腳、沖到陸家直取陸崢首級。
那這股煩躁,只能是無力了。
甄誠坐到剛才三人交談的位置,雙手抱住太陽穴,呆呆坐著。
無力感貫通甄誠的全身,他僵坐著處理情緒。圍在脖頸傷處的絲巾,竟是他現在唯一能做出的善舉,往事不可追,君家姐妹的故事太過離奇,全家上下好似就被奪了魂魄,他們不在意血脈相連的孩子們,而是將其看做一棵將欲結出果實的大樹、一頓任由刀叉分割的美味佳肴,他們肆意啃食著兩個少女的□□和尊嚴,把最鮮嫩的部分涂滿禁忌的液體,恭敬且謙卑地呈給陸家。
無人質疑,無人能質疑,無人敢質疑,天方夜譚般的話語轟碎了甄誠的心理防線,說實在話,他有些后悔,pk社那天他應該全力揍陸崢一頓,為了她們。
甄誠回神,揉了把臉,他現在該把目光放到避免未來的悲劇上,如果君莉莉那番動情的舉止是表演,那她成功了,甚至能得個金獎。
然而不論真假,甄誠都不會棄她們于不顧,若是能貢獻力量,他定會傾力而出,至少她們的傷痕是顯而易見的不是嗎?
甄誠就是勸說自己后仍會堅持本心的人。
也許他需要查查陸崢的資料,像是家庭背景、異常行為的表現、犯病的頻率等等等等......
但是要怎么查,甄誠陷入沉思,直到鹿鹿啊嗚啊嗚地撕扯他的褲腿。
“餓了么?鹿鹿。”他恍然道,打算去看看喂食器,在此之前聽到了咚咚咚的響聲。
有人在用力敲門。
思考過于沉浸,甄誠完全沒注意到周圍噪音,他趕忙去看了眼可視門鈴。
是陸鳴。
甄誠喜滋滋地打開門,迎面襲來河東獅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