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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映望著身上的人,保證道:“我以后再也不做讓你不開心的事了。你不讓我出現的地方,我絕對不去……你如果有自己喜歡的人,我一定不會干擾,我甚至可以幫你瞞著……只要你別跟我離婚,好不好?”
“只要兩年……就兩年就好。”
兩年時間,鐘映攢夠了錢就帶寄玉離開。
路霆沒有說話,只是用一種極其復雜的、深不見底的目光看著他,仿佛在評估他這番話里有多少真心,又藏著多少算計。
鐘映見他沉默,連忙改口,把期限縮得更短:“一年!一年也可以的!到時候我會親自去勸媽她們,我會放你自由的,真的。”
然而,路霆只是微微瞇起眼,半晌:“你又在耍什么把戲?”
路霆現在,是徹底不再相信他說的任何一個字了。
鐘映后頸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路霆低頭咬住了他的腺體,剎那間,濃郁而充滿壓迫感的alpha信息素強勢地注入,幾乎讓他窒息。
“這種話,”路霆的聲音貼著他的耳廓響起,“你跟我說過多少次了?我自己都記不清了。”
鐘映忍著腺體傳來的脹痛和眩暈感,聲音帶著哭腔的顫抖:“我這次說的是真的……我知道自己錯了,路霆,你信我一次,好不好?”
路霆:“好啊。想讓我相信你,可以。”
他說罷,猛地將人從床上打橫抱了起來,徑直走向書房。鐘映什么都沒穿,光裸的皮膚接觸到微涼的空氣,激起一陣戰栗。
路霆將他放在書房冰硬的皮質沙發上,隨即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接著,一支筆被塞進了他手里。
“現在簽了它,”路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簽了,我就信你。”
鐘映看著那份醒目的《離婚協議書》,只覺得眼球都被刺得生疼。
他和路霆之間,仿佛永遠都在印證那句話,得寸進尺。
路霆對他一次次手下留情,換來的卻是他變本加厲的糾纏和禍害。
他想起當年他割腕被搶救回來后,路霆站在病床前,看著他那副狼狽不堪的樣子,也是用這種冷漠的聲音說:“好啊。這場游戲,我陪你玩到底。”
那之后的幾年,路霆再沒給過他半分好臉色,只剩下無盡的冷淡和折磨。
“簽啊。”
路霆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將他從回憶中狠狠拽回。
路霆猛地松開了手。那份離婚協議和筆啪嗒一聲掉落在地,在寂靜的書房里顯得格外刺耳。
他轉而用力掐住鐘映的下巴,迫使對方抬起臉:“我受夠了你這些鬼話。”
“鐘映,你不覺得自己虛偽得令人作嘔嗎?下一次是不是就要爬上帝國大廈的樓頂來威脅我?是不是只要我敢提離婚,你就立刻跳下去,好讓鐘路兩家都來向我施壓?”
他眼底一片冰寒,嘴角卻扯出一抹近乎殘忍的弧度:“你要是覺得用這種方式綁著我過日子很有意思,行啊,我說過,我可以奉陪到底。”
鐘映眼淚無聲地滑落,砸在路霆的手背上,洇開一小片濕痕。
路霆說的每一個字都對。
所有不堪的局面,都是他一手造成的,是他咎由自取。
這場從一開始就充斥著算計和強迫的無愛婚姻,最終折磨的,終究是兩個人。
第二天,鐘映從混亂的睡眠中醒來,只覺得周身像是被拆解重組過一樣,無處不泛著酸軟和鈍痛。
他撐著身體坐起身,身側的位置早已空蕩冰涼,路霆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
他慢吞吞地挪下床,雙腳落地時腿軟得一個踉蹌,險些直接摔倒在地。
他扶著墻壁,慢慢走到穿衣鏡前。
鏡子里的人眉眼間還殘留著一抹未散盡的、屬于昨夜的情//欲色彩,眼尾泛著薄紅。
鎖骨乃至更下的地方,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曖昧印記,昭示著昨晚的激烈與不堪。
說了不要留印子,路霆偏要跟他對著干。
他這張臉,確實是生得極好的。
即使此刻帶著疲憊與狼狽,依舊難掩那份出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