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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岑溪笑笑,還沒來得及開口,梁孝舟就跟著一起過來了。
兩個男人四目相對,梁孝舟的表情有幾分嚴肅,可釋岑溪的眼睛里,卻露出了不易察覺的異樣眼神。
片刻,他才回答蘇允默:“過來吃點東西。這位……你朋友?”
蘇允默扭頭白了梁孝舟一眼,否認,“不是,一個人販子而已,還好你出現了,不然就不知道他要把我拐賣到哪個山旮旯里了。”
朋友?她還真不敢跟梁孝舟這種翻臉比翻書還快的人當朋友。什么玩意兒啊,事情都沒弄清楚,就把責任都推到她的頭上,竇娥都沒她冤。
“蘇允默,你到底想怎樣?”聽著蘇允默的話,梁孝舟覺得自己已經急火攻心,再繼續下去就要倒地身亡了。
明明做錯事情的是蘇允默,怎么現在卻好像是他做了什么不可饒恕的事情?
“不想怎樣!”蘇允默回完他,就對釋岑溪說:“師兄,沒想到會在這里再次遇上你,咱們找個地方好好聊聊?”
“他……”
“不用管他,我們走。”蘇允默轉身又去買炸雞了,釋岑溪對梁孝舟禮貌一笑,跟著一起走了。
剛才耽誤了這么多時間,蘇允默知道趕回去直播肯定已經來不及了,買完炸雞就和釋岑溪一起去了附近有路燈,有石桌椅的小公園,決定再來一次戶外直播。
巧的是,兩次都有釋岑溪在。
現在十點四十,蘇允默已經打開暢音進入直播間了,等觀眾的時候,她暫時沒有戴耳機,就先跟釋岑溪閑聊了起來。
“沒想到你也會來北河門吃東西,老實說,如果今天沒有遇見你,我差點就要以為,昨天晚上是真的撞邪了。”蘇允默說。
“撞邪?”釋岑溪不解,“此話怎講?”
蘇允默:“早上在齋堂吃飯的時候,我問過打飯的小師父了,他說俗家弟子不住在寺里,而且附近也沒有居住的地方。可是你……”
“更奇怪的是,網站也出現了bug,我的視頻被刪了!”
聽到這話,釋岑溪不禁莞爾,“你直接問俗家弟子,他當然會那么說了。其他俗家弟子的確不住在寺里,我不過是個特例罷了,不是很忙的情況下,每周末都會去住上兩天。”
“你為什么會是特例?”蘇允默又解釋,“我是怕問你的名字會引起他們的懷疑,發現你偷吃的事情,所以只能委婉的打聽了。”
“因為我三歲就進了宏安寺。”釋岑溪簡單地跟蘇允默說了一下自己的情況。
原來他一出生就生了重病,后來病雖然看好了,但身體卻一直非常虛弱,然后就被父母送進了宏安寺跟著武僧們一起習武,強身健體。
在上學前,他是長住寺里的,上學后就寒暑假過去,直到工作沒那多么空閑時間了,才會在周末過去。
所以,其實還有很多后來入寺的弟子,根本就不認識他。
“哇,三歲啊!”蘇允默難以想象那么小的一個孩子,怎么能在寺廟里跟著一群陌生人生活,而且生活環境還那么艱苦,不會想家想父母嗎?
“那你師父是哪位長老啊?”她問。
提到師父,釋岑溪的眼神一下黯淡了下來,好一會兒才說:“師父已經圓寂了。”
“圓……”那不就是過世了?蘇允默動了動嘴皮,見釋岑溪有些神傷,立馬打住,“不好意思啊!勾起讓你難過的回憶了。”
“沒事,人生來就是要面對離別的,甚至終有一天自己也會離開這個世界。”
“對了!”為了結束這個沉重的話題,蘇允默跟釋岑溪說:“我也有師父了,所以現在也能勉強算是宏安寺的一份子吧?可以名正言順的管你叫師兄了。”
之前她一直以師兄稱呼,是因為很多佛教居士之間都是相互稱之為師兄的,算是一種敬稱,并沒有其他意思。
“你師父?是誰?”釋岑溪問。
蘇允默洋洋得意,“岑光長老,今天早上拜得師,聽說他以前從來不收徒弟的。”
“岑光長老……”釋岑溪沉默了一下,“的確是這樣,不過他怎么會收下你呢?”
“因為我撿到了這個。”蘇允默擼起袖子,給他看手腕上的那串黃水晶,“是師父故意丟在上山路上的,被我撿到了,可能我們之間確實是有緣吧!”
——
很快就十一點了,蘇允默把釋岑溪晾在一邊,進入直播間正式開始了今晚的吃播。
因為有了首頁大推薦,給她漲了一大批粉絲,所以今天晚上直播間的人數直接逼近五萬,然而跟王藝潼他們那些知名主播比起來,卻還是差了十萬八千里。
不過沒關系,一口吃不成一個大胖子,有了這么好的開端,蘇允默相信自己絕對很快就能趕上他們的。
畢竟,任何行業都需要創新,唱歌講段子真的已經爛大街了。
“hello,hello,羔羊又來直播咯,這個點大家都躺床上了吧?”蘇允默打招呼的同時,手也在擺弄食物。
二十個蒸餃,一盒子炸雞,被推到了手機前。
因為手機支架沒有帶出來,蘇允默只能用左手給扶著,釋岑溪見了,就低頭往地上掃了一眼,然后彎腰撿起一塊石頭給放在了桌子中間。
蘇允默見狀,趕忙把手機靠上去,用眼神跟他道了謝。
而彈幕,則早就已經刷飛了。
【羔羊今天又在外面直播,還在宏安寺嗎?】
【好奇怪啊,昨天晚上的視頻為什么不見了?】
【是炸雞嗎?我的最愛!!!】
【主播長得可愛啊,真的難以置信這么好看的一個女孩子,胃能那么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