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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少寒面上閃過一抹尷尬,一旁的幾名員工卻是個個警惕著,眸色閃爍,不知該往哪里看,她們雖然以前沒有見領教過這位小帥哥的厲害,但也是聽說了發生在a市的那些事,知道上次這個小帥哥當著全公司人的面,送給她們總裁一個籠嘴和兩袋避/孕/套的事。
也是因此,剛才糖糖說要砸了公司招牌時,她們才無計可施,只能拉著他,倒不是怕他砸了招牌,而是,怕他有個閃失,她們鐵定吃不了兜著走。
氣氛有片刻的僵滯,裴少寒真是很沒面子,連自己兒子都搞不定,心思微轉,沉吟著吩咐:“去找人來,把這招牌砸了,把名字換成與歡喜歡的。”
他的話一出口,頓時引來眾人的驚愕,他的秘書更是嘴角抽搐,一時間,連話都說不出來,只是睜大了眼愣愣地望著裴少寒,很懷疑她們總裁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居然把招牌砸了,把名字換成他兒子喜歡的!
這是傳說中的寵溺?
這也太寵了吧,無法無天了?
糖糖也被裴少寒的話怔了怔,他原以為這樣子可以挑起裴少寒的怒氣,剛才他明明變了臉色的啊,可是,怎么轉眼間,他又一副表情,看他那張自以為長得俊美無雙的臉上居然浮著笑,還有,那眼底假惺惺的溫柔算什么?
一邊在心里腹誹,糖糖一邊冷哼著把視線移開,裴少寒見秘書怔愣地傻掉,不由得眉峰一皺,冷眼掃向她:“趕緊去找人來,把這招牌砸了啊!”
秘書嚇得身子一顫,急忙點頭:“好的,總裁,我這就去。”
話落,一溜煙的跑掉!
既然他兒子要砸,那他當然要幫忙,爬高上低的,要是摔到他的寶貝兒子怎么辦,至于公司嘛,叫什么名字都一樣。裴少寒再次露出自以為親切的笑容,溫和的看著糖糖問:“兒子,你喜歡什么樣的名字,告訴爸爸,爸爸現在就讓人做新的招牌。”
糖糖傲慢的撇撇嘴,拉直了剛才被弄皺的衣服,冷眼看著裴少寒問:“我現在可以走了嗎?”
什么招牌,什么公司,以為他蘇與歡是貪財,看上他的公司了嗎,還想用這種手段來收買他不成?
他才不會被這樣的利益誘/惑,當然,不是他不喜歡錢,而是,他這個壞爸爸早就和他媽媽簽過契約,所有的財產都歸他媽媽所有。
現在他這個壞爸爸不過是替媽媽打工的,他轉頭撇向那塊廣告牌,這里,遲早會成為他蘇與歡的,到時,他要親自設計!
裴少寒笑容溫和的點頭,再次伸手霸道的拉住糖糖的手,溫和的說“兒子,我們現在就去醫院看你媽媽。”
“你不去找蘇筱鳳了?”
糖糖還真是從來都不給裴少寒面子,只是裴少寒也習慣了他這樣的率真,笑著回答道:“兒子,不要拿蘇筱鳳和你媽媽比,那對你媽媽是種侮辱。”
這話有夠損的!
糖糖掙開他的手,氣憤的邁步便走:“是侮辱,你也知道,那你還和人家那么親熱?”
聽出糖糖雖氣憤,但語氣似乎稍稍有別于剛才,裴少寒不禁心里微喜,他知道,糖糖只是太過愛他媽媽,所以才會見不得他有一點點傷害他媽媽。
“我怎么會和她親熱,兒子,今晚給你媽媽買什么吃的好?我們買著晚餐去醫院陪你媽媽吃!”
裴少寒討好的問,緊緊跟上糖糖的腳步,見他們一大一小兩道身影消失在視線里,前臺的兩名員工怔怔地站在原地還沒反應過來。
和糖糖相處這么久,裴少寒多少還是知道如何去討好糖糖的,他知道,只要談到筱冉,他兒子就會收斂脾氣,變得乖巧,因此,父子倆走出公司時,糖糖已經不同志滿臉怒氣,給筱冉買什么晚飯,當然是糖糖說了算。
這幾天,糖糖可是從梁凌鑒那里了解了許多關于他媽媽的病情,知道他媽媽現在該吃什么,不該吃什么,所以,在他媽媽的飲食方面,他一直很謹慎。
他們回到醫院后,梁凌鑒才道別,趕去機場,對于他的走,裴少寒自是萬分歡喜,原本的一臉冷漠也在梁凌鑒道別說離開后浮起了淡淡笑意。
“出來一下,我有幾句話和你說。”
梁凌鑒離開后,裴少寒便接到了電話,聽到電話那端梁凌鑒的聲音傳來時,裴少寒眸色微微一沉,看了眼正和糖糖說話的筱冉,輕輕嗯了一聲,掛掉電話。
病床前,糖糖正打開飯盒,稚嫩而愉悅的聲音溢滿一室:“媽媽,這些都是我替你挑的,都是你最喜歡吃的哦,媽媽,今晚我喂你吃飯。”
蘇筱冉嘴角掛著淡淡地笑,眸色流轉間,溫柔流淌,含笑看著忙碌的糖糖,低柔的聲音透著淡淡地幸福:“好,今晚讓糖糖喂媽媽吃飯。”
裴少寒輕快的聲音插/進她們母子的談話:
“兒子,你喂媽媽吃飯,爸爸去問問醫生你媽媽今天的情況。”
蘇筱冉不經間怕抬眸,正好撞進裴少寒噙著笑意的深邃眼眸,隨即又低下頭,糖糖已經舀了一勺米飯喂過來,溫柔地叫著:“媽媽,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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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休息室,裴少寒在梁凌鑒隔壁的位置坐下,修長的身子靠在椅背上,隨意翹起二郎腿,淡淡地問:“什么事?”
梁凌鑒微微蹙眉,對他這種不顧形象的舉止表示鄙視,沉聲道:“阿非的事,你打算隱瞞筱冉到什么時候,她今天下午又問起了!”
聞言,裴少寒臉色一沉,心里一抹酸澀劃過,微凝俊眉,沉吟了片刻才問:“筱冉怎么問的,你怎么說的?”
他也知道這是早晚的事,但筱冉現在的情況,他不敢再冒一點險,若是筱冉再情緒激動一下,她肚子里的寶寶怕是真會不保。
“筱冉問我是不是有事瞞著她,還問我,阿非是不是真的會來看她?”
想到筱冉當時悲傷無助的模樣,梁凌鑒的心便止不住一陣抽痛,如果可能,他真希望自己替她承受那些痛苦,這幾年,筱冉已經受了太多苦,他看著她一路走來,看著她咬牙堅強承受,他的心便在那無數的日夜里悄然淪陷。
現在的
狀況他真是無能為力,真不如筱冉不知道自己有媽媽有弟弟,也好過現在,擁有了再失去,他們這幾日的刻意隱瞞,筱冉心里自是有數,才會用那種期待又茫然的眼神看著他,滿是悲傷的問他,阿非是不是真的會去看她!
他知道,她是在害怕,當他堅定的告訴她,阿非一定會去看她時,他的心卻是無比沉重。
裴少寒俊美的面龐隱在燈光下晦暗不明,如潭的黑眸微微瞇起,絲絲痛楚凝聚在眉端,置于身側的大手不自覺地緊握成拳,寂靜的休息室里,空氣一點點凝結……
彼此視為情敵的兩個男人,面對筱冉的事情,便會有相同的情緒,同樣的心疼,同樣的無能為力,比之梁凌鑒,裴少寒卻是更多了一份內疚和自責。
若是從前,梁凌鑒一定會指責裴少寒,但現在,他覺得指責他都毫無意義,那根本不能改變已經千萬的事實。
沉悶了許久,裴少寒低沉的聲音噙著一抹凝重,堅定地道:“能瞞多久是多久,想辦法讓筱冉和‘阿非’通一次電話。”
梁凌鑒愕然地挑眉,脫口問道:“如何讓‘阿非’和筱冉通電話?”
開什么玩笑,要是真能讓阿非和筱冉能電話,那還何必瞞得如此辛苦,裴少寒投給梁凌鑒一個白癡的眼神,沉聲道:“找一個人模仿阿非的聲音,這件事交給我,不管筱冉怎么問,你只要保證不會說漏便行,等過些日子,筱冉的腳好些,胎兒情況穩定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