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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話自然再次遭到糖糖的拒絕,他又像剛才在機場一樣,一臉認真的說:“媽媽,我是男子漢,不要你陪著去洗手間,你就在這里等著吧。”
“要不,你去找爸爸吧,別在這里當電燈泡了,大白天的,很刺眼。”
嘎嘎……
瑤瑤和瀟明同時紅了臉,蘇筱冉忍俊不禁,覺得自己這個電燈泡還真刺眼,不僅如此,還有加熱的功效了。
“好吧,我去找你爸爸,看看他和院長聊什么,這么起勁。”在糖糖的堅持下,她沒有陪他去洗手間,只是告訴了他洗手間的方向,然后真的轉身往院長辦公室而去。
糖糖是在洗手間遇到的鐘勇,與其說是巧合,不如說是守株待兔,在蘇筱冉和糖糖進醫院時,鐘勇就已經知道了,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機會接近糖糖。
他雖沒有見過糖糖,但因為他是裴少寒的兒子,鐘勇便自覺的有種親切感覺,當糖糖從格子間出來時,鐘勇便微笑著迎了上去:“糖糖,你好!”
他想了好幾種方法,甚至想過直接將他打暈,強行帶走,但是一想到裴少寒,他又不敢這樣做,怕到時他會被裴少寒打暈。
因此,糾結了許久,他決定用最紳士禮貌的方法和糖糖搭訕,糖糖可是名人,應該可以接受這樣的方法。
果然,糖糖雖然拿一雙質疑的眼神看著他,卻沒有逃跑的念頭,只是警惕地悄悄改變了站姿,沉靜地問:“你是誰?”
鐘勇賠上一臉笑,自認為無比的和譪可親了,才用溫和的語氣說:“我是你的粉絲,糖糖,我看過你在a市的見面會,簡直太帥了,所以想請你幫個忙。”
糖糖終究是小孩子,聽到別人表揚,心里不禁有些飄飄然,雖然警惕還在,語氣卻比剛才輕快了些,俊眉微挑,眸色明亮的望著鐘勇:“叔叔有什么事,只管說來聽聽?”
他雖然懷疑這個人,可從他眼里沒有看到一絲惡意,憑直覺,糖糖相信眼前這個男人不會害他,鐘勇自是高興,急忙解釋:“糖糖,是這樣的,我有個朋友在住院,他也是你的粉絲,狂熱的崇拜著你,你可不可以跟我去病房里看看他?再給他說上兩句鼓勵的話?”
糖糖眸子微閃,猶豫了兩秒,才問:“你朋友在哪個病房?”
媽媽一向教導糖糖要樂于助人,因此,糖糖對幫助別人的事都很熱心,鐘勇很真誠的說出了病房號,又解釋道,那是高級病房,讓他不必擔心。
糖糖皺眉,臉色微沉,不悅的問:“難道你以為我是很好騙的嗎,你要真做壞人,也肯定不合格。”
汗顏!
鐘勇尷尬地賠笑,他就是壞人啊,怎么到了糖糖這里就成不合格了,難道剛才他的樣子太無害了?
“糖糖,壞人臉上又沒寫字,你怎么分得清楚呢,叔叔只是想提醒你,不能輕易相信別人,現在這個社會,到處都是騙子。”
事實證明,鐘勇的話是真的,糖糖到了病房才知道,他就是一大騙子!
病床上沖他一臉燦爛的笑的人是他討厭的人,裴少寒,不過,他倒是一時沒有時間去計較鐘勇騙他的事,他更對穿著病號服,躺在病床上的裴少寒感興趣。
“這是怎么了,難道報應來得這么快?”
當糖糖一臉疑惑的問出這句話時,裴少寒一臉的歡喜乍現裂痕。
鐘勇有些頭皮發麻,對裴少寒點了點頭,趁糖糖找他麻煩前腳底抹油……
裴少寒嘴角抽搐,臉上笑容有片刻僵硬,卻也只是瞬間,很快又恢復了正常,露出一抹溫柔的笑,深邃的眸子流露著濃濃地父愛:“與歡,過來,陪爸爸聊聊天。”
糖糖皺眉,俊美的小臉陰云籠罩,漂亮的嘴唇輕咬著,一雙眸子透著譏諷和怒意,可惡!
居然敢騙他,還什么粉絲?
生病?
裴少寒自是明白糖糖的怒氣,卻笑得一臉無害,用對付蘇筱冉那招來對付糖糖,外加真切的父愛,他相信一定能打動糖糖,所謂血濃于水,糖糖對他雖然抵觸,但不是怨恨,因為他小小的心靈還分不清什么叫恨。
“與歡,剛才你媽媽說你要來,沒想到你這么快就到了,是媽媽告訴你,讓你來看我的嗎?”
剛才鐘勇進來時沒有解釋什么,他也就跟著裝糊涂,但是糖糖上了一次當,也學聰明了,只拿譏諷的眼神看他,不言不語,深沉的模樣還真有他幾分他平日的風范。
“與歡,你不用擔心爸爸的腿,爸爸的腿會好起的,我還期待著糖糖一起吃飯呢?”
“編,繼續編!”
糖糖翻了個白眼,一屁股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翹著二郎腿,把玩手指甲,一副等著他繼續演戲的表情。
裴少寒忍不住再次嘴角抽搐,沒想到糖糖如此淡定,他這個做父親的都不知道該驕傲還是該郁悶了。
好吧,那就繼續編吧!
他臉上的笑容斂去,換了另一種態度,語帶帶著失落和難過的說:“爸爸沒有騙你,爸爸真的會努力治好腿,到時陪你去玩,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話落,他撐著床沿,作勢要下床,右腿都已經放到了地面上,卻又重重地跌了回去,同時,難受的皺緊了眉頭,見狀,糖糖臉色一變,猛地站起身,問:“你的腿怎么了?”
裴少寒緊皺的眉峰微微舒展開,聲音透著淡淡地沉郁:“沒什么,爸爸的腿只是失去了知覺,暫時不能走路了。”
父子連心,雖然不一定有用。
但是,糖糖和筱冉一起生活,定然也有筱冉的善良。
糖糖不太懂失去知覺是什么意思,卻是聽懂了他說的不能走路,俊美的臉上又綻放出一抹嘲諷的笑,嘲諷的說:“這是你的報應,你當初差點害死我,害死媽媽,現在腿不能走路了才好呢,看你還敢不敢去招惹別的女人。”
裴少寒臉色一變,眸子深處閃過內疚,低聲道:“糖糖,爸爸當初不是故意的,爸爸也沒有去招惹別的女人,至始自終,爸爸愛的就只是你媽媽,現在又多了一個你,除此外,別無他人了,你是爸爸的兒子,應該理解爸爸。”
糖糖冷哼:
“沒有招惹女人,那個尤琳琳是怎么回事,你不要口口聲聲說愛媽媽,你根本不懂得愛,你要真愛媽媽怎么會對我和媽媽不聞不問,這些年,你一次都不曾出現過,一直都是梁爸爸和其他爹地關心我,疼愛我,媽媽常常默默流淚,我知道,媽媽一定恨你的,現在你的腿不能走了,媽媽一定會很高興。只要媽媽高興,我就高興了。”
好孝順的孩子!
媽媽高興了,他便高興!
裴少寒被糖糖賭得無話可說,誰讓他做錯了事,因此每次面對糖糖和筱冉,他都羞愧。
“與歡,你還小,不懂,等你長大了,你會理解爸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