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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少寒眸子一緊,修長的身軀微微一僵。
他不喜歡蘇筱冉讓糖糖叫姓梁的叫爸爸,雖然她沒有明說是梁凌鑒,但他知道,她是說的他,在a市,她除了和梁凌鑒一家分外親近外,別無他人。
難道她真的愛上了梁凌鑒?
這個念頭一閃過,他俊美的容顏頓時覆上冰霜,蘇筱冉和糖糖也立即感覺到了室內驟降的溫度,這種冰寒氣息蘇筱冉以前太過熟悉,似乎到了深入骨髓的地步,盡管事隔五年,她還是在第一時間敏銳的感應到了他的情緒。
“筱冉,我們應該好好談談。”
聽見他極力隱忍卻依然透著絲絲霸道和怒意的聲音時,蘇筱冉嘴角一勾,一縷嘲諷的笑浮上唇畔,裴少寒終究是裴少寒,他什么時候低三下四了,從來都是狂傲狠戾,冷酷無情,他根本不懂得尊重和愛,就像現在,她真不明白,他憑什么對她生氣。
當初分明是他先拋棄她們母子在前,將她傷得心神俱裂,如今他又來示好,不,他連示好,連道歉都不會,他根本沒有那耐心,除了對尤琳琳以外,他對任何女人也不會有耐心。
“我們沒什么好談的。”
蘇筱冉牽起糖糖的手轉身就走。
“筱冉,當年,要不是你騙我說寶寶沒了的話,我根本不會放你走,不會在這五年對與歡沒有盡到做父親的責任。”
裴少寒的聲音低沉嚴肅,一字一字如重錘敲在她心上,她只覺心口沉悶郁積,深深地吸了口氣,握著糖糖的手緊了又緊,抬步繼續往門外走去。
蘇筱冉,不要動怒,你要淡漠,對,學會對裴少寒淡漠,如此一來,他才不會再傷到你!
心里有個聲音清晰的響起,蘇筱冉和糖糖走出了包間大門,然而,裴少寒似乎沒有想過就此放她們離開,很快地他便閃身到她們前面,阻止了她們離開的腳步。
“筱冉,你不能教我兒子認別人做父親!”
裴少寒面沉如水地站在她們母子面前,語氣里透著習慣地發號施令,一雙黑眸沉沉地盯著她,小糖糖皺了皺眉,本想反駁,可是一觸及到裴少寒冷冽而嚴肅的表情,小臉不禁浮上一絲怯意,抬眸看向自己的媽媽,遲疑著,用微帶怯意的聲音說:“媽媽,要不,我們和他吃一頓飯吧!”
他的話一出口,反而提醒了面沉如水的裴少寒,他心里一驚,猛然想起自己來的目的,臉上瞬間換了一副表情,像是變臉一樣的快。
“筱冉,不管你多么恨我,但糖糖終究是我的兒子,你既然讓他知道自己的身世,那就不該不給我們父子相處的機會不是?”
蘇筱冉臉色微變,垂眼看著糖糖,語氣溫和的問:“糖糖,你愿意和他一起吃飯嗎?”
裴少寒雖然不滿蘇筱冉一個第三人稱代詞就把自己給打發了,可是這會兒不是計較的時候,他現在應該努力和糖糖打好關系,只要他和糖糖相處好了,得到他的認可,他就不信,蘇筱冉能夠一輩子不見他一面,不和他吃一頓飯。
即便她現在心里真的有了別人,他也要一步步地把敵人從她心里驅走,然后在她心里重駐根據地,取得革命勝利!
糖糖好像很為難的樣子,晶亮的眸子眨呀眨的,仰著小臉看看爸爸又看看媽媽,說實在的,他剛才是有一點興趣了,因為爸爸陪他玩游戲,他贏了。
當然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已經收了錢,秉著商人的誠信應該陪裴少寒吃頓飯才對,可是媽媽好像一千一萬個不愿意看見爸爸,他要是答應了爸爸,會不會傷了媽媽的心。
不!
管他什么誠信不誠信的!
他絕不能讓媽媽傷心,絕不再讓媽媽流淚。
“媽媽,你不留下我也不留下。”
在裴少寒深深地期望下,糖糖吐出一句很堅定的話語,為了表示他永遠不會判敵,他還主動拉著媽媽的手,邁出步子:“媽媽,我們走!”
只是為何這小家伙叫他媽媽走的時候又抬頭去看裴少寒,還偏偏叫蘇筱冉看見了,她心里似乎又涌上一絲酸澀,冰墻一角像是融化出一滴水來,再看裴少寒那一臉期待變成失望和落寞時,她那該死的同情心又開始泛濫成災了。
“筱冉!”
裴少寒再次用那低沉地聲音輕喚她的名字時,她竟然松開了糖糖的手,輕聲說:“糖糖,你留下來吧,媽媽一個小時后再來接你。”
“筱冉,你去哪里?”
“媽媽,你呢
?”
父子同心,同時開口,一大一小兩雙期待的眼神望著她,蘇筱冉一時竟然不知該用什么表情了,最后重復一句:“我一個小時后來接你。”
一千萬買來一個小時的相聚!
裴少寒覺得自己是最傻的顧客!
又是最幸福的顧客!
雖然這頓飯少了蘇筱冉有些遺憾,但裴少寒還是很開心的,甚至他喜歡上了和這個小狐貍兒子斗樂,裴少寒都已經成精的人,自然看得出上糖糖雖然與他敵對,但是出于血于濃水的關系,他還是不抗拒和他相處的。
如此一來,他取勝的把握又多了些。
“與歡,為了表示爸爸的誠意,明天我往你帳戶里轉進以后十次見面的花費,你看好不好?”
啊!
小糖糖雖然不是見錢眼開的孩子,但是在聽見裴少寒那句話后還是瞪大了眼,還很懷疑的眨了兩下,那表情可愛之極,令裴少寒輕笑出聲。
“真的,你確定?”
本來糖糖還以為他這個奸詐的老爸會讓他把那三千萬吐出來呢,畢竟媽媽沒有留下來吃飯,他剛才還一直想著,如果他讓他退款,他就和他翻臉,誰知,這會兒他竟然說把以后十次見面的花費打進他帳戶里。
乖乖!
他真想歡呼,可是,可是,十個四千萬是多少?
他很苦惱的皺著眉頭,那精致的五官也因為他的苦惱而皺到了一起,話說他雖是天才,但他卻對那無數個零很犯蒙。
他之所以提出讓裴少寒出一千萬和三千萬請他們母子吃一頓飯,那是因為他的思想里,千萬就是最多的了,比千萬更多的,怎么讀,他好像還沒學到,心念一轉,他又伸手掏手機。
“與歡,怎么了,你不愿意嗎,還是嫌太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