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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紅,緊緊依著義律征,就像妻子依著丈夫一樣。義律征看著他羞窘的樣子,溫柔地一笑,將他摟在懷里護住,周圍立刻便有人起哄,一頓酒席直鬧到半夜方散。
后來義律征找了個時間帶越寧回自己的家鄉去,義律征的父母和弟弟妹妹對他帶回的這個蔚族阿郎倒是很能接受,見越寧斯文乖巧,聰明能干,也都十分喜歡他,不久就把他當作家庭中的一員,兩位老人成天“寧兒,寧兒”地叫,越寧也就隨著義律征叫“阿瑪,額娘”。感覺到自己又有了親人,越寧十分幸福。
那天同義律玄按討論過奴隸問題后,鳳然帶著滿心不解回到家中,他想不明白義律玄為什么要問自己這個問題。本來以為他是要為難自己,但后來看上去又不像,不知他今后要對自己如何。
深知義律玄性子的離光倒猜到了幾分,寬慰鳳然道:“我皇兄的心胸是十分寬廣的,他若問你什么,你只管說,只要別表現得敵對,皇兄不會怪罪你的。”
鳳然這才安心一些。
從此每當鳳然隨離光進宮覲見,義律玄總是要拉著他說上很久,言談的內容也不再是像過去那樣只是客套的關心,而是涉及到各個方面,包括政治,經濟,軍事,文化,以及其他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常常弄得鳳然不知該如何應對。但皇帝問話總是要回的,因此只得絞盡腦汁回答幾句,常常惹得義律玄哈哈大笑。
每當這時,鳳然就一陣羞愧。好在義律玄駕馭談話的手段十分高超,很快就能讓鳳然從尷尬中擺脫出來,兩人再繼續談別的事。
對于國事,除了軍事之外,鳳然的想法多數不成熟而且很天真,與眼光深遠的義律玄相比,顯然稚嫩了許多。但義律玄卻從不嘲笑他,反而認真地聽著,鳳然的話給他帶來一種從未有過的新鮮感,不是君臣間那種謹慎的應對,而是活潑潑的思想,每當看到鳳然那黑白分明的眼睛,義律玄的心就平靜了下來。
義律玄還經常剖析政事給鳳然聽,像一個循循善誘的師長般讓鳳然理解自己的想法,而鳳然的一些見解也反過來影響了他。
隨著了解的深入,鳳然越來越佩服義律玄,他真是一位英明的君王,比之陳腐的月國君臣,北凌朝堂上展現的則是一種勃勃生氣,人人都銳意進取,這是與眼前這位君王分不開的。
義律玄待鳳然的親密很快就傳開了,北凌大臣都知道這位從月國來的駙馬很得皇帝看重,有些人便想與鳳然結交。但鳳然經過義律玄這些日子的教導,已不再是當年那個思想單純的少年將軍了,他知道自己畢竟身份微妙,不宜與朝臣多有交往,所以對上門拜訪的大臣一律婉拒不見。
見他成熟了許多,離光和義律軫也暗自高興。
鳳然受北凌皇帝禮遇的消息傳到月國,月國人有兩種不同的反應。一種是認為他屈膝事敵,諂媚求榮,實在無恥,另一種認為義律玄有人君風度,胸懷廣闊,有容人之量,是個英明之主,因此一些有真才實學而又在月國不得志的人便投奔了北凌,為北凌注入了一股新鮮血液。
當義律玄聽他們講起投奔北凌的理由時,不由啞然失笑。當初與鳳然談天說地只是因為和他說話很輕松舒服,沒想到卻引起這樣的效果,看來人君的一舉一動都意義重大,會向旁人傳遞一種信號,影響他們的決定。
消息傳到金月流夫人耳朵里,她嘆了一口氣,暗自思忖,然鳳不是那種會討好別人的人,他從小就性子倔強,不會拐彎抹角,不知怎的不但沒有惹惱北凌皇帝,反而很得他的喜歡,這讓金月流百思不得其解。
木府其他許多人都并不知道鳳然駙馬就是他們的二公子,因此也議論了一陣。
惟有羅瓊采心中百感交集,暗想他在北凌做了駙馬,身份高貴,又有了一個兒子,還得北凌皇帝如此寵信,看來是再不想回來的了,自己獨守空閨,只能暗自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