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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勒出來的紅痕這會完全沒了知覺，把兩袋米倒進米箱后，我才想起來應該至少給她倒杯水。天知道我有多想就待在廚房里，就此老死算了。因此我馬上開始感謝空空的熱水瓶，好讓我能對著爐子上的水壺發呆。

等到壺水燒開，我又發現自己的茶葉罐里空空如也，只能找到一些早上磨的咖啡粉，只好草草泡了兩杯咖啡。熟悉的香味讓我平靜了一些。可一想到接下來要面對的是葉希，我就方寸大亂。

那是葉希。

是我18歲一眼就喜歡上的人。

是我在工作室剛剛起步的焦頭爛額中也要買車票跨越景江去見的人。

是選擇了回應家人和喜歡孩子就丟下我的葉希。

一想到突然變得冰冷的房間和空了一半的家，我才覺得自己能好好說話了，端著兩杯咖啡出了廚房。

葉希已經從玄關挪到了沙發上，呆呆地坐在那里。她的眼睛里沒有了往日的光彩，好像離開的那兩年不是去結婚，而是去受苦受難。

看見我走過來，葉希立即從沙發上站起來，像是受了驚的小兔子一樣，眼睛也有些紅。

家里只有這個了，不知道你喝不喝的慣。

面對她有些奇異的動作，我放下杯子，這才走到玄關，換上拖鞋。隔著這一小段距離，我邊換鞋邊打量她。

瘦了。肚子顯得格外凸出，只看背面的話，大概完全看不出來是個孕婦。就好像所有的營養都集中到腹部，而她這兩年沒過過一天好日子一樣。

溫簌，你介意我在這借住一段時間嗎？葉希似乎才緩過來一樣，托著肚子慢慢坐回沙發上，剛剛起得太急，讓她有些不適。

我答非所問：姐夫知道嗎？

葉希這才看向我，滿臉荒蕪，離婚啦。她說著端起茶幾上的一個杯子，在看到里面的內容后擺出有些懷念的表情，又放了下去，住到我把孩子生下來就走，好嗎？我可以付房租。

就那么在意孩子。

我突然很想吵架，但這不是待客之道于是我慢吞吞地從玄關走到她面前，收起那兩個不被喝的杯子，低著頭讓她看不清我的表情，好。

葉希松了一口氣，我心里有個小孩發出難聽又刺耳的尖叫。在離開客廳前，我報復般地祝賀她：那就祝姐姐得償所愿，生個女兒。

感到身后一下子冷下來的空氣，我才有些滿意。

晚飯是粥，配上昨天的冷菜和一碟泡菜，我又開火炒了道魚香茄子。這兩年我沒有吃晚飯的習慣，一般弄點蔬菜沙拉也就對付過去了，今天更是沒有胃口。我無視了葉希在看到餐桌上只有一副碗筷后錯愕的表情，去客房里幫她鋪床。

說是客房，其實住進來以后基本沒用過，反而亂七八糟的雜物堆了個滿。我把地上的雜物收進柜子里，簡單鋪了個床，只能讓葉希先對付一晚，之后再看著添置些東西。

等我走出客房，葉希已經從餐桌前站了起來，托著肚子要幫我收拾，我立刻把她攔了下來，她看著被我奪下的碗盤，臉上是我很熟悉的那種有些撒嬌意味的委屈表情。

去看看客房吧，有什么缺的跟我提，我下樓去買。我端出待客的熱情和疏離，不動聲色地拉開了和她的距離。

葉希眼里的光立刻滅了，她呆滯地點了下頭，就轉身走向客房。我把菜包上保鮮膜收進冰箱，突然發現那盤魚香茄子幾乎一口沒動。

她口味變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