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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的兩人卡殼一瞬，還沒來得及震驚他們江哥竟然會說臟話了，下一秒傳來了另一個嗓音。

“你剛剛說什么？”

時間仿佛停滯了，死一般的沉寂。

江濯塵陡然坐直，朝徐行眨巴眨巴眼睛，企圖蒙混過關：“沒說什么。”

徐行走進，垂眸瞥了眼。“誰教的？”

手機另一頭的兩人大氣都不敢出，就差跪地上祈求江濯塵別說出來了。

“教什么？”江濯塵拒不承認，張口就來：“你聽錯了，剛剛是別人在說話。”

相顧無言片刻，徐行抬手捏了捏他耳垂。“下不為例。”

江濯塵摸摸鼻子，“哦。”

徐行接住他放下的手，帶著人起來。“走吧，去吃飯。”

“好！”江濯塵直接手機息屏，笑瞇瞇的跟著徐行走。

路過的公司同事悄悄偷看到這幅畫面，終于松了口氣。

往后的日子多數都在周而復始，道觀那邊偶爾有活，江濯塵便去那邊，閑的沒事就跟朋友一起，時不時也會去看看趙離，有一次竟然發現她已經榮升為店長了，見對方對自己的工作很滿意，他也將想說的話咽了回去。

但大多數時候，他還是喜歡待在徐行身邊，像現在這樣躺在他腿上，什么也不用干，什么也不用想。

徐行手指輕輕捻過一縷發絲，柔聲問道：“會不會很無聊，需要提前回去嗎？”

他自然是喜歡江濯塵整天粘著他，可對方才來了幾個月，對這里人生地不熟，朋友都沒幾個，一直這么下去，他會擔心對方覺得厭倦了。只要江濯塵愿意，提前回去也沒什么。

“師尊著急回去嗎？”江濯塵反問。

徐行微微一搖頭，“門派交給幾位長老管理，暫時不會出什么事。”

“那等你不忙的時候，我們把人間好玩的地方都逛一遍再回去。”江濯塵仰頭望著徐行，“好不好？”

徐行視線落到他期待的雙眸里，心底如同被鴻毛掠過，他輕輕開口：“隨你喜歡。”

江濯塵轉過身，抱住對方腰身，頗為自得的蹭了蹭。“我就知道你會同意。”

他只是不想讓徐行多想，畢竟自己是半道穿過來的黑戶，而對方在這個世界卻有完整的身份，怎么想也不可能馬上陪他環游世界。

聊完江濯塵也沒往心里去，反正他們有的是時間，也不急于一時，往后還是該做什么做什么。

不用修煉趕課業，還能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一天天過著，等到骨頭都懶了，自己說過的話也快要忘了，徐行才在某天早晨把他撈起來，俯身說了句：

“走吧。”

于是他們一同走過這世界的山川湖海，看北極夜空的極光，聽熱帶雨林的蟲鳴，赤腳踩過島國的白沙，也伸手拂過京都的楓葉，將他們那里沒有的事物都體驗了遍。

算著日子，在大雪紛飛的深冬，兩束光于黑夜中一閃而過，快得像是錯覺。

而后另一邊，長留山被大雪覆蓋，在朦朧的晨霧中愈發顯得仙氣飄飄。

望仙谷內一派祥和，甚至開始掛起了紅燈籠。谷內弟子忙碌不暇，三五成群，臉上笑意卻一絲不減。

山外山的大門掛了一串如意結，保佑來年平安順遂。院內干凈整潔，除了四處亮眼的紅色，與他們離去時別無二致。

東邊傳來一陣聲響，那是江濯塵寢屋的方向。

大師兄沈鶴舟抬手扶額，忍著不動怒，地上撒潑打滾的許長安跟令禾卻還在干嚎。

“小師弟，師兄好想你啊！”

“師尊，弟子也好想你啊！”

“再不回來，其他峰的弟子都要打上門了！”

“沒兩天就新年了，今年咱們還過不過了？”

江濯塵聽得想笑，久違的熱鬧氛圍層層堆疊，裹得整個人暖洋洋。他松開徐行的手，長腿一邁，跨進屋門。

“是誰在我屋里鬼哭狼嚎，都要把我福氣喊沒了。”

話音未落，三道視線齊刷刷投向門口，兩位師兄嘴巴還沒合上，直接定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