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個結論讓江濯塵頓感無辜,完全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把人惹不開心了。
他努力縮小存在感,慢吞吞的跟在徐行身后回到別墅。指甲撓了撓手心,悄悄探頭小心翼翼的試探道:“你是不是生氣了?”
“沒有。”徐行回道,“既然你不用我幫忙了,我就先去工作了。”
一聽就是生氣了。
江濯塵在客廳沙發上坐下,側頭目送徐行離開,深深地嘆口氣。
這男人怎么如此陰晴不定。
算了,還是哄哄吧。
主要還得靠徐行去找剩下的魂魄,且女鬼似是而非的話語始終在江濯塵心底揮之不去,讓他暫時還沒辦法丟下對方不管。
可他哄人的技術非常生疏,頭十五年聽了半耳朵村頭瞎子算命師的油嘴滑舌是為了填飽肚子,被師尊撿回去也因為年齡問題,所有人都讓著他,這會要他哄別人真的很難。
抓耳撓腮一下午,他決定去找人幫忙。
如意理發店的門久違的被江濯塵推開,趙離抬頭,驚喜的露出一笑。
“怎么過來了?”
江濯塵雙手撐在柜臺上,笑臉盈盈。“姐,有個問題想請教一下你。”
趙離遞過去一杯水給他,“你說,我看看能不能幫到你。”
“就是吧,”江濯塵苦惱,“你會哄人嗎?把別人惹生氣了要怎么哄好?”
“哦~”趙離一副‘我懂了’的表情,八卦的眨眨眼。“交到小女朋友了?”
徐行不笑的時候總是冷峻的,一個眼神都能掉冰渣子。江濯塵干笑,這要有人敢在徐行面前這么說,他不得把對方頭擰下來。
“不是。”江濯塵含糊道,“但也差不多吧。”
他的本意是徐行難哄程度跟小女朋友不相上下,但顯然趙離理解錯了。
她心照不宣的用力點點頭,隨后開口:“這個我太會了,我教你。”
“謝謝姐,等會請你吃飯!”
“客氣。”
他美滋滋的在外面吃飽喝足,跟理發店眾人分別之后走到路口等出租車。
忽而臉上笑容停滯,他想到之前都是徐行帶他回去的,他自己沒有別墅的地址。
江濯塵在原地站了五分鐘,最后皺著張臉苦兮兮的拿出手機給徐行打電話。托他平均三天充一次電的福,這手機電量已經降到個位數,馬上又要進入長眠。
通話很快被接通,但對面一個字沒說,氣氛一時安靜到讓人心慌。
“徐行?”
對方平淡的聲音傳來:“有事?”
江濯塵低頭踢著花壇邊掉落的石子,“我回不去了。”
沉悶沮喪的調子穿過耳膜,徐行的第一反應是對方此刻就像被人欺負的小狗,渾身濕漉漉可憐的朝你嗚嗚叫。他有一瞬的心軟,隨即想到他說話的內容,又不痛快起來。
什么叫做回不去了?離開后還良心發現的給他打電話說一聲?他只身站在偌大的客廳,連暖光的燈光都變得刺眼。正要出口嘲諷兩句,對方的下一句話緊接著響起。
“我不認識回你家的路。”
這下不僅是被欺負的小狗了,還是一條迷了路的小狗。
徐行哽著一口氣,也不知是氣誰。他捏了捏鼻梁,“等著,我去接你。”
他來到如意理發店前面的路口時,對方正蹲在花壇邊百無聊賴的拔著草。
行人不時路過,那背影絲毫不受影響,一拱一拱的跟雜草對著干,連徐行走到他身后都沒察覺。
江濯塵手里攥住一團猛地用力,雜草被連根拔起的同時他隨著力道一同往后摔。就在他想摔了也沒關系反正也不痛時,后背猝不及防被一條腿頂住。
他一愣,雙手撐地,抬頭往上看去。
徐行低頭,眼底是令人捉摸不透的暗色,仍舊是一副淡淡的模樣。
江濯塵手指不自覺用了點力按住地面,心房無端淌過一絲酸意,他低聲道:“你來啦。”
那委屈的調子像針一樣扎在徐行心頭,他幾乎是本能的伸出手搭在對方頸側,溫熱的指腹輕柔按著。心臟像被無形的抽了一下,隨之漫開的不是銳痛,而是一種悶重的,綿長的酸脹。
他感到喉嚨發緊,原本呼之欲出的話語忘了個干凈。唇齒微啟,最終溢出的是一聲自己都未預料到的,極度輕柔的嘆息。
“嗯,來了。”他的聲音低沉下去,像是怕驚擾到什么,每一個字都裹上了一層棉絮般的柔軟和暖意。
江濯塵對上徐行專注而沉靜的目光,里面映著的全是他的影子。用力按壓地面的手指倏地一松,指尖不知所措的蜷起,留下幾道淺淺的,帶著泥土印的凹痕。
他似是被徐行的眼神燙到,垂下眼簾躲避,爬起來拍了拍褲子,磕巴道:“來、來了就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