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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離接過厚厚一沓鈔票,想了想還是開口詢問:“我先幫你拿著吧?這么厚一沓現(xiàn)金太惹眼了,你沒地方放別到時候被搶了。”
見對方點頭,趙離一時百感交集,就這么輕易相信她了?不怕她也是個騙子嗎?“你…我能問一下你叫什么嗎?我叫趙離,離別的離。”
“江濯塵,雨濯春塵之意。”他還記得當(dāng)初師尊給他取名字時是希望洗去過往十五年塵埃,從此成為天上月,遠離俗世卻還能保持獨一份自由與灑脫。
江濯塵垂眸,被這個名字勾起回憶,不禁陷入愣怔中。
明明這么好的師尊,怎么就被自己害到魂飛魄散了呢…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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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他記得那分明也是一個稀疏平常之日,長留山上一派春和景明,該是接下來一段時日都會停留的好天氣。
與師兄們修煉回來之時,他骨頭犯懶向師尊討了幾天休息時間。睡得久了嫌無趣,于是挑了一身算命專用墨黑色,拿著把扇子出門。
不過江濯塵這曾經(jīng)維持生計的本事在這里不太受歡迎,修仙之人唯實力論,所有不如意之事皆因?qū)嵙Σ粔颉e說是胡謅,就算真讓他說出點什么別人也頂多當(dāng)聽個樂子。
于是在三年胡編亂造下內(nèi)門弟子不買賬了,江濯塵扇柄一敲手心,慢悠悠朝外門走去。外門弟子眾多且流動性大,好多人并不認識他,因此還真讓他在后山竹林逮到一個。
他從袋子里拿出兩顆打磨好的石子,這是他這次修行回程路上在一個小世界里撿到的。師兄們說這石子名為焰日心,通體黑的發(fā)亮,可若是對準(zhǔn)烈日可窺見其中圓點有如空中烈日。此石子帶有微弱靈氣,用于算命再適合不過。
但不知為何在調(diào)動體內(nèi)靈力感知時好像碰到了一層紗布。這紗布如有靈性般在察覺有人發(fā)現(xiàn)它后開始動了起來。
江濯塵整個識海被它裹住動彈不得,他想沖破出去,但對抗時從透明的紗布中無意看到紗布之外的景象。
他無法仔細說明到底是何物,白茫茫一片卻無法抗拒,仿佛認定了一定是很強大的東西。
江濯塵被吸引著往前走,伸手觸摸上紗布。明明靈力不可沖散的物件此時一拉就掉,緊接著他感知到一股浩瀚又沉重的力涌入識海,摧枯拉朽般略過全身。
識海瞬間閃過無數(shù)畫面,可他卻感覺這些畫面出現(xiàn)時間太漫長,兩相拉扯下他痛苦的叫了聲。煎熬沒能持續(xù)太久,就在信息接收完的那一刻,縹緲的天意直接霸道的沖進識海。
尚且連得道宗師都未必能與之匹敵的力量在江濯塵識海出現(xiàn)的下一瞬,他就直接吐出一口血,身體無力的往前倒去。
外門弟子看到這一幕心都要跳出來了,‘哎’了一聲食盒都顧不上,雙手緊緊接住已經(jīng)昏迷的江濯塵。著急的喊了兩聲,見沒反應(yīng)正準(zhǔn)備扶人去醫(yī)師堂。
他還沒來得及把江濯塵手抬起來便發(fā)現(xiàn)三步開外草木俱動,一個身影瞬息之間出現(xiàn)在他面前把人攬了過去。
外門弟子一驚,連忙躬身。“見過掌門。”
徐行原本在議事堂議事,忽而感覺江濯塵魂燈大動連忙趕了過來。
他握住江濯塵手臂用靈力探了一圈,繼而那張沒有一絲多余表情的臉有了波瀾,他一手抱著江濯塵一手拎著小弟子回到山外山。
屋內(nèi),大師兄沈鶴舟帶著除了修行中的其余弟子趕來山外山,著急的顧不上行禮。“小師弟怎么了?”
“護住了心脈,暫時無礙。”
徐行把玩著一顆圓石,一臉平靜讓人察覺不出什么。他看了眼一直縮在角落的外門弟子,弟子只好上前哆嗦著把事情經(jīng)過再說一遍。
弟子解釋完之后,徐行開口:“這焰日心塵兒是從哪得到的?”
沈鶴舟忙不迭答道:“回程路上平潭鎮(zhèn)以北忽然開了一個小世界,弟子們就去探了一番。這是小師弟在熔巖江邊撿回來的,我們看并無害處就讓他隨身帶著了。師尊,是這焰日心出問題了嗎?”
徐行垂眸,“石子本身并無問題。”
師尊還未羽化登仙時曾跟他說過一事,此石原名窺天石。因上千年前屢屢遭心懷不軌之人利用妄想窺天得道終于引來天罰,石子內(nèi)蓬勃的靈氣隨同受罰之人一起散的一干二凈,此后才再無人起心思。
近些年來也有人發(fā)現(xiàn)焰日心恢復(fù)了一絲靈氣,但實在是太稀少沒能引起各仙門注意,不曾想江濯塵借助靈力催動焰日心算命之事恰巧與千年前窺天之法不謀而合。
一絲靈力怎會反噬得如此嚴(yán)重?如果…
仿佛要驗證他所想之事一般,下一刻山外山又多了幾位客人,望仙谷內(nèi)幾位長老和同門師弟敲響了大門。
沈鶴舟往外看了一眼,“師尊有事可先行離去,小師弟我們幾位師兄會照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