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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般強詞奪理叫周嶼川笑了好一會兒,直至進了茶廳他也沒把方初放下來,把人抱在腿上嚴嚴實實地護著。
心理醫生不敢抬頭多看,佯裝很忙地在紙上勾勾畫畫,問方初的問題大部分都是周嶼川在答。
小少爺沒什么耐心,又覺得這種問診是在浪費時間,沒一會兒就嚷著要走,周嶼川自然樣樣順著他。
夜里,等好不容易把人哄睡著了,抽身而起的人赤腳走至窗邊,臥室的燈已經關了,只有一盞小夜燈亮著。
周嶼川脊背靠在墻上,眼皮低低壓著,癡迷的目光細細描摹著愛人的眉眼,許久,他給白天那個醫生打了電話。
“……張主任誤會了,我不是在問怎么把我愛人治好。”
“我是說……”
“……該怎么才能把這種狀態持續甚至惡化下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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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卡文[爆哭][爆哭][爆哭]
第40章
對面的人愣怔幾秒后很快反應過來, 后背驚出一陣冷汗,但也不敢多嘴,絞盡腦汁地寫了份“治療方案”過來。
周嶼川反復看了很久, 直至床上的小少爺翻身找人他才匆忙收起手機, 三兩步趕回去。
“你去哪了?”
頂著一頭亂糟糟的小卷發, 方初不太滿意,睡意惺忪, 眼睛半睜半閉的去摟住周嶼川脖頸,硬是拱進他懷里, 氣悶道:“不要亂跑。”
語氣里滿是困倦, 黏糊糊地像是說夢話似的,聽得周嶼川悶笑一聲, 輕輕撫著愛人的脊背,低聲與他解釋。
“剛剛去處理了點工作上的事情。”
“……哦。”
方初打了個哈欠, “那你怎么不叫醒我?”
“怕你生氣不理人。”周嶼川抵住他額頭, 聲音低啞,笑著問他:“初初會嗎?”
回應他的,是平穩而綿長的呼吸聲。
周嶼川有些忍俊不禁,癡癡地看了他許久, 總是忍不住這也親親那兒也親親, 一晚上都沒怎么睡。
倒是方初, 眼一閉就跟關機似的, 指尖被人叼住吻了又吻,甚至被吃得濕漉漉的都不知道。
第二天早上被周嶼川從被窩里撈出來的時候還有起床氣, 腳蹬得跟條撲騰的小魚一樣,哼哼唧唧踹開周嶼川就又重新往被窩里鉆。
可后者鐵了心的要掰正他的壞習慣,包括習慣性的晝夜顛倒, 不吃早飯,挑食,貪甜等等。
周嶼川可以無底線地放縱他的一切壞脾氣,除了這些不健康的生活方式,他是絕對不會允許的。
但方初這頭倔牛哪是那么容易改變的,不過是個早起就鬧得周嶼川頭疼不已,最后他咬牙冷下臉,忽然一言不發地轉身就走。
縮在被窩里鬧脾氣的方初許久沒聽到聲音,悉悉索索地鉆出來,沒瞧見周嶼川后眉心一下子擰出了痕跡。
“周嶼川!”
沒人應他。
雛鳥效應的加持下,方初心口驟然塌陷,極端的不安迅速蔓延,他呼吸瞬間亂掉,眼尾洇開濕紅,急忙連滾帶爬地從床上下來。
浴室也不在,外廳也不在。
他出去了。
他竟然一聲不吭地就把他丟在這兒!
呼呼喘氣的小少爺氣急敗壞,紅著眼眶狠狠踹了一腳沙發,鞋都來不及穿,赤腳啪嗒啪嗒沖出臥室。
“周嶼川呢?”他很兇地問警衛。
沒人回他。
方初更氣了,隨之而來的還有鋪天蓋地的焦慮,仿佛幼弱的鳥兒被媽媽丟下那般,飄搖無根的恐懼幾乎要淹沒他的呼吸。
他一定要殺了那個狗屁系統!!
攥緊拳頭的小少爺臉色慘白,眼珠攀上血絲,使勁忍住眼淚,扭頭往樓下跑。
鐵骨錚錚的男人是不能哭的。
方初癟著嘴,沖到餐廳時果然看見周嶼川坐在那兒,他眉目輕壓,脊背挺拔,面無表情地吃著早餐,對方初氣洶洶的動靜充耳不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