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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初恨不得撲過去將他食肉寢皮挫骨揚灰!
眼淚大滴大滴地往下砸,他重重喘著氣低頭,徒勞無功地抖著手去捂住周厭胸口上那個血洞。
肯定沒有擊中心臟!
肯定沒有!!
他白著臉自我說服,拼命地想要幫周厭止血,可是沒有用。
血一直在流。
好多好多血……紅得像是滿世界都是這個顏色……
周厭快死了。
方初弓著脊背跪在地上,瞳孔空茫茫的發著顫,看著周厭在他懷中吃力地蜷縮指骨,死死攥住他的衣角。
仿佛一只害怕被丟棄的狼犬,兇狠又可憐地想要往方初懷里蜷縮,簌簌發顫的身體在一點點失溫,從喉嚨里擠出來的聲音破碎摻血,一聲又一聲地喊著他的名字。
偏執到令人毛骨悚然,似乎死都不會對方初放手。
“這他媽就是你的臨終遺言?!”
暴躁的小少爺額角青筋直跳,縮成一個細點的瞳孔古怪地轉動了下,余光忽然瞥到了周既明手中的那把槍。
思緒像是被針尖刺中,方初呼吸都停了,目光一動不動地死死盯著那把槍。
下一秒,他身體忽然越過瀕死的周厭,手腳并用地爬過去,抓住,上膛,槍口抵住腦袋,眼神狠決冰冷,一字一句開口道:“系統,我最后一次給你機會!”
“出來!否則就跟我一起死!!”
按在扳機上的指腹已然用力,指骨泛白,在即將扣動的時候那裝死不出聲的系統終于做出了回應,聲線如同含了霜刺。
【方初,我一而再再而三的放縱是讓你產生了什么錯覺嗎?】
“是不是錯覺你大可以試試!”方初眼眸滲血,扯著猩紅的唇角,如同亡命之徒般踩在死亡界限上和那天外來物對峙。
“你寄生在我身體里好歹給一點甜頭吧,嗯?連吃帶拿還他媽高高在上,誰他媽給你臉了?!”
“老子今天把話放在這兒!要么救活周厭,要么你就爛在我身體里,選!!”
渾身疼到冒冷汗的方初撩著眼皮,重重喘氣,脖頸青筋繃在玉白的皮膚下突突跳動,那股摻血的狠勁兒叫系統運轉的代碼古怪地停滯一瞬。
祂監測到方初直線攀升的腎上腺素已經突破了警戒值,意味著這個蠢貨會做出一切超乎常理的事情。
包括去死。
嘖。
核心中樞里似乎有幾個代碼亂了序,系統沒有在意,隨手清理后再一次不得已對方初讓步。
【……去進食。】
高度緊繃的方初顫了下眼睫,腦子才接受到這個命令,還沒來得及思考身體就已經做出了反應,轉頭扒開周厭衣領張嘴就咬。
對方脈搏已經薄弱到近乎沒有了,身體的涼意刺得人骨頭打顫,隨著方初進食溫度才一點點回升。
有用!
方初眼前一亮,極其興奮地甩了下尾巴。
……嗯?尾巴?!!
略微愣怔的小少爺僵硬轉頭,看到那熟悉的桃心尾巴時眼前一黑。
“這是什么?這是什么?系統你告訴我這是什么?!”
快要破音的嗓子似乎能震破天際,系統卻聲線平靜,仿佛才發現似的,說:【哦,救人的副作用而已。】
方初:“……”報私仇還說得這么清麗脫俗。
暗戳戳地給這死東西豎了個中指,沒再去浪費時間理論,扭頭的方初又一口咬在周厭脖頸上。
他不敢太用力,萬一把人家整塊肉都咬下來也太驚悚了,所以只是咬破了點皮,然后吮出血又將舌面抵在上面舔掉。
興許是他成了魅魔的原因,吞下去的血沒感覺到什么腥味,反而甜甜的。
說實話,有點好喝。
松懈下來的方初頭腦暈乎,像喝了酒一樣眼神都開始迷糊起來,根本沒發現自己身上的傷口和鮮血早就消失不見了,頭上頂著兩個小犄角,晃悠著尾巴不斷往周厭懷里鉆。
后者脊背抵在田埂上,思緒從一片瀕死的昏沉中扯出來幾分,模糊的視線里忽然出現了條尾巴。
細細長長,光滑柔軟,頂端還是愛心形狀,在月色下翹著來回晃悠。
周厭有些愣怔,胸腔中被子彈打穿的心臟重新奇跡般的鼓噪起來,血流如注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痊愈。
可這些周厭都沒有在意,他顫著目光一點點下挪,終于看清楚了懷中的人。
渾身干凈得似雪白的玉,赤腳甩著桃心尾巴趴在他身上,樂此不疲地到處咬出痕跡,又用舌尖把溢出來的血珠舔掉,頭上的兩個小犄角時不時抵到他下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