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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子揚側目道,“那你又是貪圖我什么?”
“我只是提醒你,”舒淮神情無波無瀾,“恰恰正因為我不貪圖你什么,才會提出這樣的條件。”
秦子揚想想也是。現在他腦子里一團亂麻。本來想不管不顧沖下山回到家里,找到父母對質。但聽舒淮這樣分析,現在回去是自投羅網,反而給父母增添負擔。
想想他們到最后都在為自己的安危做打算……秦子揚心空落落的,茫然失措。
他從來不擔心未來,因為有父母、有錢、有背景;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從云端跌落到泥濘之后,自己會是什么樣。
“起來。”舒淮站起來,朝著他伸出手。
秦子揚暫時不想動彈,于是便沒理會他。
舒淮佇立在原地,手依然固執地伸著,俯瞰著他,“是男人,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站起來。靠著父母衣食無憂的活了十多年,你也該長大了。”
“站著說話不腰疼,”明知舒淮是好意,秦子揚就是氣不過,口不擇言,“要是你家破產了你比我還凄慘!”
話音剛落,氣氛驟然古怪了下。秦子揚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臉上浮現懊惱之色。
舒淮卻道,“不會。”
秦子揚;“什么不會?”
舒淮認真道,“我不會像你一樣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我有能力養活自己。即使失去家庭背景,我也能過的衣食無憂。”
秦子揚瞬間語塞。是啊,舒淮這么優秀,什么都難不倒他,他從來也沒怎么依靠過家里。
只有自己,一無是處,什么本領也沒有,離開了父母簡直就是活不下去的節奏。
心中涌起難以言喻的羞愧和自卑,他忽地伸手抓住舒淮的手,報復性地用力一扯,“我不用你管!”
舒淮站在,他躺著,舒淮沒想到他忽然來這一手,猝不及防之下被扯的踉蹌了下,腳往前就要踩到秦子揚的肚子,稍微遲疑了下,他腳沒動,身體就順著秦子揚拉的慣性,跌倒在對方身上。
這番變故讓秦子揚也呆愣了下,舒淮的身體整個壓在他身上,不同于之前在病床上短暫的擁抱。此刻兩個人身體上下交疊著,胸口緊貼著彼此,幾乎嚴絲合縫。
舒淮健壯結實的身軀散發著滾燙的熱度,男人熟悉而陌生的氣息撲面而來,形成一種強勢的包圍。倒下的時候他的脖子恰好在秦子揚的臉頰邊,秦子揚下意識地側頭,嘴唇不經意地掃過舒淮的脖子。
兩人皆是一僵。
秦子揚心底猛地竄起一股顫栗感,他張了張嘴,覺得喉嚨干澀的厲害。
舒淮反應迅速,很快從他身上爬起來,伸手拉他,冷冷睥睨著他,“你還躺地上躺起癮了?”
這一次,秦子揚沒說什么,任憑舒淮把他拉了起來。
但是起來后,舒淮沒有放手,拉著他往山上的小屋走去。
秦子揚默默跟在后面,頭一次這么安靜。他覺得兩個大男生牽手有點奇怪,嘴巴張了張,又訕訕地閉上。
怎么有點舍不得這樣的溫暖呢……
靜夜里,唯有兩人相牽的手,述說著無言的羈絆。
工作人員見兩人平安歸來,松了一口氣,掏出一封信給秦子揚。說是就在他們兩一前一后追出去不久,村里的郵差帶來了這份信。
秦子揚一眼邊看到□□上,他父親熟悉的字跡。
鼻翼一酸,強忍著沒落下淚來。
工作人員體貼地關上房門,沒有再繼續拍攝。
秦子揚蹲在地上,借著頭頂昏暗的光線,讀著他父親寄給他的信。
其實看時間落款,應該是他剛來這里沒幾天,家里就破產了。父親在逃跑路上給他寫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