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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下又是一陣此起彼伏的掌聲。

裴鈺一臉黑線，面對著黑板拿起一支粉筆，寫下Schr?dinger equation，然后說道：“很多人可能不是物理專業的…那我從薛定諤方程開始簡單講一下。”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莫捷，發現她正坐在他的位置心不在焉地擺弄他的電腦。

“Schr?dinger方程的意義在于闡述了波函數如何隨著時間進行演化，”裴鈺一邊說一邊將公式工工整整地寫在黑板上，“經典物理中的任何可觀測量在量子力學中都要變成，operator，算符。我們知道Schr?dinger方程中的波函數是Hilbert空間的向量，波函數具有歸一性，也就是說在量子力學里用波函數描述概率密度，簡單來說就是向量乘以它的對偶向量再在全空間進行積分……”

……

教室內十分安靜，只有他舒緩低沉的講解和粉筆摩擦黑板的聲音交錯。

他在黑板上將Klein-Gordon方程一邊推導一邊講：“這是第一個quantum field equation，我們知道，Schr?dinger方程是非相對論性的，而Klein-Gordon方程是相對論性的，雖然后者的提出甚至更早。Klein-Gordon方程存在著兩個問題，一個是負概率，一個是負能量……在1928年的時候，狄拉克對它進行改進，提出哈密頓量算符和動量分量的關系應該是線性相關的形式，于是我們就有了狄拉克方程，這個方程第一次預言了反物質。”

……

裴鈺將狄拉克方程推導完的時候，剛好到了下課時間。

裴鈺條理清晰、字跡工整地寫滿了整整四塊黑板，一回頭發現莫捷正全神貫注地玩著他的筆記本，內心瞬間有點上火——她的課讓他講，他講到口干舌燥也就罷了，她還一點兒不聽……雖然確實也沒什么可聽的，但她這樣不尊重人就是不對！裴鈺氣鼓鼓地想著，就不能看在他是她第一個男人的份兒上好歹認真一點嗎？

“裴鈺同學講得沒什么很大錯誤，但很多都是他自己的理解，不太準確。”莫捷留意到時間差不多了，起身回到講臺，眼神大致掃了掃黑板上的公式推導過程，“但我想說的恰恰是這個，從高中剛剛畢業的孩子會非常熱衷于formula，可能你們以為大學也是這樣，學習不同的equation然后去推導。其實我們要推導出某一個答案，可以有各種各樣不同的出發點、不同的方式，但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答案為什么必然是這個樣子。到了大學我希望大家能擺脫高中的思維方式，要首先建立自己的直覺和理論框架。”

“老師太嚴格了，裴鈺才大一……”教室里有女生小聲嘀咕。

裴鈺素來驕傲，一直都是被老師同學恭維吹捧成神的存在，如今竟然被她當成反面典型辛苦了整整一節大課，當即氣得面色發青，非常非常想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