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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呼出最后一口氣，終于踏上法師塔前最后一層臺階，緊握著短弓的瑟爾才有了喘息的余地，在正式闖入法師塔前，他決定回頭看一眼。

他很快就后悔這么做了。

因?yàn)樵谏砗螅吹降牟皇潜榈啬嗾拥南葳澹膊皇抢纂娊患拥娘L(fēng)雨，而是一個穩(wěn)穩(wěn)立在風(fēng)中，正俯視著他的黑袍人。黑袍在風(fēng)中獵獵作響，那雙黑色的眸冷漠而譏誚地看著他，就像在看一個滑稽的小丑。

有那么一瞬間，瑟爾思考，自己如果不選擇回頭而是利用那一刻的時間直接闖入塔內(nèi)，成功率會有多少。然而，黑袍人陰冷的嗓音很快打斷了他的思緒。

“現(xiàn)在，小偷。”黑袍法師說，“自殺，或者被我殺死，你可以選擇。”

瑟爾輕輕笑了，他這才想起來，自己不是忘記了笑，而是忘記了怎么愉快的笑。而像是冷笑、譏笑、嘲笑這些，他這些年做得還是很得心應(yīng)手的。現(xiàn)下聽到這久違的威脅，讓他有了一絲嘲笑命運(yùn)的沖動。

眼前的法師顯然被他的笑聲惹怒了，蹙起眉頭。

然而在對方真正動怒之前，瑟爾開口了。

“既然你是占星塔的法師，那么或許你會預(yù)言到，我是為何而來。”

既然有求于人，他決定還是不要去惹怒一位可能會幫到他的預(yù)言系法師，并試圖表現(xiàn)自己的誠意。因此，他摘下了自己的兜帽，準(zhǔn)備表露出一小部分的誠意。

然而很快，瑟爾，或者說是薩蘭迪爾就會意識到，這是他今天做的第三件錯誤的事。

第一件，爬窗進(jìn)教室被阿奇·貝利發(fā)現(xiàn)。

第二件，在法師塔下猶豫了一秒而被人逮住。

第三件，也是最錯誤的一件，他不該在伯西恩·奧利維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

閃電消失了，泥沼消失了，黑袍法師臉上的怒容也消失了。他從空中飄了下來，看向瑟爾的眼神很是怪異。

接著，他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你和畫像上一點(diǎn)都不像。”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伯西恩想明白了一件事——為何阿奇那個小子被假貨蒙蔽了，見到真人卻沒有認(rèn)出來。因?yàn)檎嬲乃彤嬒裆系囊稽c(diǎn)都不像，無關(guān)乎美丑，單純是沒有任何一支畫筆可以描繪出他真正的模樣。然而即便如此，伯西恩卻還是分辨出了這個精靈真正的身份。就像他不是在吟游詩人的歌聲里，不是在的記載中，而是曾經(jīng)親眼，真真切切地見過這個精靈。

就連瑟爾也愣住了，仍試圖掙扎一下。

“什么？”他問。

伯西恩笑了。

下一句，他說出的話才真正令瑟爾震驚。

“不過，你卻和那個人記憶里的容貌幾乎一模一樣，薩蘭迪爾閣下。”

第9章

失蹤

瑟爾清楚的知道，自己和這個世界上的絕大多數(shù)人都不一樣。

這個秘密他不準(zhǔn)備告訴任何人，然而或許精靈王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只是他不以為意，就像不在乎這世界上大多數(shù)事情一樣，精靈王也不在意自己的后裔在降生到這個世界之前，是否有著別的什么無傷大雅的身份。

他嚴(yán)格地教導(dǎo)瑟爾，督促他，表揚(yáng)他，偶爾也會戲弄他，卻從來沒有說瑟爾那些怪異的行為不像是一個精靈。

他會說，瑟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