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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遞去一個警告的眼神,“就算你栽贓我, 他們也不會懷疑我人品。”
紀言不緊不慢跟著,“但你不聰明,會不經意出賣朋友。”他故意似的, “智商不夠也會沒朋友,誰會喜歡和傻子玩?”
付嘉咬咬牙,忍下拌嘴的沖動。這個人嘴巴肯定很刻薄, 吵也占不到便宜。
“不好奇為什么找你來?”紀言斜過頭主動搭話。
付嘉沒好氣問:“為什么。”
“我很在意你,還想深入了解。”
紀言信步前行,付嘉被驚得滯在原地,愣了兩秒,回過神,絕對不是聽起來的那樣,話里不知道有什么深意。
他打了個抖,趕緊快步跟上。
服務員開門迎人,領著兩人去預定的位子。拐過一張銅綠色花鳥屏風,服務員示意后便離開。
胡桃木長桌前,葉凜和紀簡已坐定,兩人一順邊坐著看菜單,身后一盞裂紋玻璃水晶壁燈漫出暖光籠著二人,像是獨屬于他們的世界。
紀簡抬頭打招呼,“已經點了一些,付嘉你有什么喜歡吃的?”
付嘉拉開椅子,坐到紀簡對面,“不用了,主要是給紀言踐行,吃什么不重要。”
紀簡笑看對面的兩人,“想不到你們關系挺好。言言性子慢熱,從小不愛社交,還沒見過他和誰這么快處成朋友。”
紀言提著茶壺幫付嘉斟茶,“嗯,嘉哥年輕有為,我喜歡聰明的前輩。”
人前人后兩張皮,付嘉干笑一聲,我看你是想玩死我。
然而一席飯沒有什么驚心動魄的波折,就是幾個朋友下班之后約一頓飯,聊一聊最近的生活,隨意簡單,平凡普通。
付嘉起初很謹慎,說話間總不動聲色觀察紀言。
紀言身姿松懶,臉上掛著的笑意,說到開學后繁重的課業還會像個普通學生一樣倍感壓力,不想返校。
他的眼里全然沒有旁人,只顧著和哥哥撒嬌。
付嘉不知不覺中放松了下來。紀言探尋他的大學生活,付嘉毫無隱瞞講起肆意荒唐的四年也惹得紀言發笑。
紀言笑完,托著腮淺嘆一口氣,深深望著紀簡,“哥,都是為了供我,你才退學,本來你也該過得這么快樂。”
一瞬間,葉凜和付嘉的目光都凝滯在紀簡身上。
紀簡揪了一只鴨腿正啃得香,歪頭笑了一下,“我過挺好,比起學校,我更喜歡工作室,比考試有意思。”
無人接話。整個餐廳歡語聲彌漫,屏風后無聲無息,氣氛一片死寂。
他們知道紀簡跟過陳越,為他經營品牌,但只以為那是一段癡情熱戀,陳越也該對他呵護有加,從沒想過紀簡的選擇背后背負了這樣的重擔。
紀簡說的輕松,可那時他不過還是個小孩,做出這樣的決斷怎么可能沒有過掙扎和迷茫。
“你讀到大幾?”付嘉忍不住問。
一切恍如隔世,忽然提起,紀簡真的需要認真細算一番,“大二吧。那年認識了陳越,他邀我創業,我就退學了。”
“那才二十?”付嘉睜大眼睛。
葉凜側頭怔怔看著,二十歲,正是相遇的那年。
葉凜瞬間明白了他去酒局的報酬是什么。為了錢,他去陪酒,在這之后選擇退學,是那天的屈辱讓他忍無可忍了吧。
這中間隔了多久,他還忍了多久,還有沒有發生過那樣的事……
葉凜張了張嘴,想說的有很多,但終是開不了口,只是怔默地望著他。
有什么資格呢?當年他徘徊在深淵邊緣沒有拉住他,現在去關心,不過是惺惺作態。
他又想了想,覺得也不需要開口詢問過去。反正,現在他會給他最好的。
付嘉則是一肚子悶火,拍桌激言,“陳越做人夠不厚道的,為了他的事業,也該讓你書讀完啊,不懂厚積薄發?你學完了對他幫助更大不是?”
紀簡咽下嘴中的肉,拎壺斟茶,撩了一眼三人的杯子,順手也滿上,“他這點上沒什么問題,為自己很正常,那條路也是我自己選的。有住的地方,經濟獨立,那時對我很重要。”
紀簡坐下,夾一個蝦球到紀言碗里,“不要給自己攬責任,就算沒有學費的事,還會有別的事,歸根到底,那個家我待不下去了。”
付嘉:“家里怎么了?”
葉凜不想紀簡再回憶起不開心的事,點點桌子,“不渴么?喝茶。”
付嘉也意識到了自己話多,問了不該問的,默默端起茶杯。
紀言卻不知為何,很愿意揭開紀簡的傷疤,娓娓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