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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不得了的想法從他腦子里蹦了出來。
“想要么?”他眼睛彎彎的,“抓我呀。”
紀簡第一次進局子,和警.察面對面坐著稍顯緊張,坐得板正。他內里還是一身病號服,外面披了一件薄牛仔外套。
警官看著他的打扮不由心生憐憫,態度和藹很多,做完筆錄,嘆息道:“這種知識產權糾紛完全可以走訴訟解決,何必把自己弄到這里。”
紀簡眨了眨眼,“我可不可以打電話找人交保釋金。”
警官把桌上的座機轉過來對著紀簡。
銀晃晃的手銬鎖著兩只手腕,他不便拿起話筒,按下免提,撥出那個爛熟于心的電話。
“您好,這里是雅致時裝公司前臺。”
警官一臉愕然,沒想到居然打的是公司前臺座機。
紀簡淡然道,“是我,紀簡。請轉告葉總,我在辰星路派出所,要保釋,過來打錢。”
他很鄭重:“強調一下,這回是真的。”
“真的嗎……”前臺的小姐從震驚中緩過神來,“我會的。”
放下電話,紀簡松弛下來,靠在椅背上盯著墻上的圓盤時鐘,秒針緩慢地的旋轉。
警察好心提醒,“沒個正經手機號?或者換個人?沒人領今晚就要在這兒過夜了。”
拘留所的墻角蹲著幾個花臂男人,座椅上躺著干瘦蒼白的女人,蓬亂的頭發遮住眼睛,這些都是游蕩在社會邊緣的人物,處于同一空間,普通人多少都犯怵。
紀簡笑了下沒說話。就看能不能賭贏了。
“葉總,真的不去嗎?這次他是真的孤立無援。”程珂已經將事情經過了解清楚,匯報給葉凜。
候機室靜謐,沙發旁邊的桌幾上咖啡飄起縷縷香氣,葉凜交疊雙腿,膝頭擱著筆記本,頭也不抬,“行前說這個干什么,你認為他比我的行程重要?”
程珂啞口無言。
葉凜敲完最后一個鍵,合上筆記本,揚起視線,眉頭疑惑的蹙著,“程珂,我怎么弄不明白你的立場?醫院的事是你提醒我的,現在他這些不入流的小手段,你是真看不破?”
程珂很想說自己是主和派,捉奸現場完全是個意外。
“我覺得他有點可憐。”
“呵。”葉凜輕嘲一聲,“人家情侶鬧別扭你心疼什么?”
起飛時間到了,葉凜把筆記本遞給程珂,起身理了理襯衫,抬腳要走。
程珂裝著公文包,兀自道,“也許他真的想結束,只是擺脫不了吧。”
葉凜腳步頓了半拍,但很快大步邁開離去。
時間走得很慢,尤其是盯著表盤的時候。即便很慢,紀簡也數過了六個小時。
窗外、室內的燈陸續都亮了起來。
一天沒吃飯,胃里空空的,紀簡有點后悔沒吃下教授塞來的雞蛋,感覺胃開始隱隱作痛。
其二后悔的,便是自以為是下了這么場賭注。
說到底,與葉凜的相識短暫的像一場夢,他壓根不記得自己吧。兩年前的那點溫柔,也或許只是自己會錯了意。
第7章
醒醒。耳畔有人在呼喊,紀簡動了動眼睛,緩緩睜開。
“可以走了,有人來領你了。”門吱呀敞開,紀簡看一眼墻上的鐘,已經是夜里十點。
“誰來了?”紀簡問走在前面的警官。
“你不知道?”警官頗為疑惑,抬手指了指走廊座椅處的男人,“就是那個,你不認識?”
說話間,男人抬起看過來,周正的長相看起來很是可靠。
但紀簡并不認識他。
“紀先生這邊請。”不待紀簡發問,男人起身引著方向,紀簡茫然跟上想要追問,轉過墻角,忽然發現沒了問的必要。
葉凜在那里。
葉凜舒然而立,手撐在桌面上,指尖點著的是那本設計稿,緩緩翻動,一頁頁掃視。
他的頭微微側著,紀簡走進了他的視野。
但葉凜似是沒看見,視線落在紀簡前面的律師身上,“這本畫冊和chen.song品牌的風格迥異,部分稿子所署的日期在品牌成立前,版權很難判定給公司對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