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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種各樣或驚悚或神奇的傳聞之下,這位玄烈軍首領(lǐng),愈發(fā)神秘起來。
夏北鎮(zhèn)的一處宅子里,士兵披甲配刀,守衛(wèi)森嚴(yán)。
初秋的瑟瑟風(fēng)聲暫時被隔絕在結(jié)實(shí)的房屋外。
荊晝摘了面具,快速洗了把臉。
未經(jīng)日曬,世家公子哥似的白皙的面容上自耳際到下頜蜿蜒橫亙著一條猙獰的刀疤,不合時宜地嵌在男子俊美的面孔上,平添了一股子肅殺寥落之氣,棱角更利,輪廓愈硬,昭示著他正從少年邁向青年。
“糧草最多撐五日。”一旁輪椅上的年輕儒將看著荊晝道。
擦臉的動作一頓,鳳眼稍垂,荊晝唇角扯出個譏誚的弧度:“指望不了謝柳了,南邊大旱,輜重過不來的。”
隨即撂了巾子,輕車熟路地推著好友的輪椅,到寢臥中心那處的簡易沙盤前。
“圖蘭正是以戰(zhàn)養(yǎng)戰(zhàn),現(xiàn)在占著這幾個城,咱們假作攻城圍困,令他們慌張馳援,然后主力去截他們的輜重。”
說罷未聽好友搭腔,側(cè)首挑眉:“肅奚,你有其他想法?”
肅奚笑著搖頭:“統(tǒng)帥之能,你早在我之上,你的法子定是最佳的。”
又低聲提醒道:“周二,我現(xiàn)在叫秦興,莫再喚以前的了。”
周克饉無所謂地?fù)u搖頭:“跟你商量,我才放心。”他看著沙盤上大大小小插著標(biāo)記的土丘,目光卻沒有具體的落點(diǎn),顯得有幾分松怔:
“發(fā)生了這么多,原來僅過了一年……以前在平京的逍遙日子,卻好像是上輩子的事了。”
肅奚嘆了口氣:“今日怎的有空閑傷春悲秋了?”
周克饉棕褐色的眸子晦暗不明:“我想隨肖宣潤回平京一趟。”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肅奚恨恨地扭過頭:“昨日我跟大禹一塊勸你的話都白聽了?”
周克饉垂下眼簾,握著輪椅的雙手收緊:“別激動啊,你們說的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肖宣潤此番回京生死難料,提出讓他跟著回去,無非是兩點(diǎn),找個靠譜的保鏢墊背、在緊急情勢之下把自己這安昌侯府余孽賣出去吸引視線他好脫身。
無論是兩者中的哪個對他來說都是百害而無一利。
可是……
“可是。”
周克饉咧出個苦澀的笑,聲線嘶啞的厲害:“我得給他們收尸啊。”
“而且,你不是也擔(dān)心麗娘和羅雁怡嗎?”
肅奚驀地抿緊了唇線,沉默許久,才輕嗤:“原來在這等著我呢。”
“等解決了糧草之事,你就去罷,夏北這里有大禹和黃周喜,不會有事的。”
“……先莫要跟麗娘透露我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