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澤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似乎感覺到對方的無可奈何。
我們都是,不,您忘了。您,還記得太,陽東升西,落。每天。您要,出去,嗎?和我,走。大,家都叫,我,白鳥醫(yī)生。我會幫,助,病人,的。請您,相信我。
你好紀庭柳支支吾吾地說,聲音也不免沾上一絲顫抖。
你,好。白鳥醫(yī)生說,你的心。率,很糟。糕,要,我?guī)兔?,檢查一下嗎?
謝謝你我不需要請問一下,現(xiàn)在到底是什么情況,我是在夢里嗎?
我們,在。白鳥醫(yī)生拽住了紀庭柳的手,強硬地把她拉到自己面前,睜,開眼。看看吧。我。帶,你回去。
紀庭柳不情愿地將自己緊閉得皺起的眼睛微微拉開一條縫隙,看見了穿著白大褂但是沒有頭的生物。她低頭,發(fā)現(xiàn)抓住自己的手覆滿了羽毛?,F(xiàn)在她對這種荒誕離奇的事物逐漸有了抵抗力,沒有那么驚訝了。
我們回去哪?她問。
回不。去,的時間。白鳥醫(yī)生回應道。
沒等紀庭柳反應過來,白鳥醫(yī)生就拉著她一路走到了走廊的盡頭。
盡頭的門是墨一樣濃稠的黑,連光子都逃不掉,仿佛也要把人吸進去。門的左右寫滿了紅色字體的我們回不去了。這里像是老舊故障的電視機屏幕,充斥著雪花,斑馬條紋和紅藍殘影。
白鳥醫(yī)生拉著她向前走了一步,半個身子沒入了黑暗中。
紀庭柳在后面看著,有那么一瞬間,她看見白鳥醫(yī)生的頭突然出現(xiàn)了,而它的后頸處則長滿了密密麻麻的人類眼睛,死死地盯著她看,但在眨眼間的功夫后,一切像是什么都沒發(fā)生過,就像是她的幻覺。
來。白鳥醫(yī)生說。
紀庭柳的身體不受自己控制,乖乖地跟著一起踏進去。
不要。忘,記我們。的太陽。
這是紀庭柳失去意識前聽到的最后一句話。
【STEP3
重返校園】
同學,醒醒,放學了。女聲的主人推搡著她的肩試圖喚醒她。
紀庭柳醒來了。
同學,你終于醒來了。現(xiàn)在放學已經過去*半小時*了,你可真是能睡啊。
紀庭柳順著這個聲音抬頭,看見一個帶著黃色笑臉面具,穿藍白色寬松校服外套的女生正樂呵呵地觀察自己。
紀庭柳對女生的出現(xiàn)沒有半點意見。目前在她的觀念里,仿佛這樣是非常正常的,大家都應該這么打扮才對。但她心里隱隱有一個聲音叫囂著,這樣是不對的。紀庭柳搖頭,連忙壓住了自己這個荒誕的想法。
你是我的同學。
這才對。
同學,我記得你是今天新來的,那不清楚校規(guī)也是沒辦法的。黃色笑臉女生說,重新介紹一下,我叫牧開茫,是這個班,也就是高一三班的班長。我們先走吧,到時候一邊走一邊和你解釋。畢竟之后的路還長。
紀庭柳點頭,掃了一眼牧開茫胸口紅黃條紋交錯構成的太陽標志徽章,然后若無其事地站起來,跟在她身后離開教室。
牧開??刂谱约旱乃俣?,讓自己和紀庭柳處于肩并肩的狀態(tài),自然地牽起紀庭柳的手,清清嗓子道:新陽中學校規(guī)第一條在校內請確保您的校服穿在身上,不過在寢室內可以除外的啦。不穿校服的后果可是很嚴重的。當然你校服沒帶也沒關系,可以找同學們借,有的人會很*熱情*的。
不穿會怎么樣?紀庭柳插嘴問了一句。
唔對我來說,其實也不會怎么樣,但后果確實是挺嚴重的。牧開茫若有所思地說,你如果要借校服的話,盡量還是找那些不愛學習的人吧,她們不穿校服是不會被*注意*的。
這樣啊紀庭柳努力消化她話中的含義。
她們繼續(xù)一起走在教學樓里,學校里沒有樓層的提示,踩著花崗巖制的地磚下了一層又一層樓,漫長的臺階像是根本不存在終點。
樓梯的磚塊踩起來有下雨的聲音,側邊石灰墻上貼著的節(jié)選,還有各種名人事跡,黑白的頭像讓人不敢直視他們的眼睛。紀庭柳感覺這里的一切都好熟悉,像是自己曾經做過的夢。
樓道里只能聽見她們啪嗒啪嗒走路的聲音。
對了,忘記和你說。牧開茫突然打破沉寂,校規(guī)里規(guī)定晚自習結束半小時后學生不得停留在教學樓內。你已經觸犯了校規(guī)了。
紀庭柳突然冒出一身冷汗,慌張道:那會有什么事嗎?
牧開茫頂著她的黃色笑臉面具,看不清表情,不明不白地說:你的機會不止一次,但每次失敗都要做好準備。順便校規(guī)這種東西其實沒有明文規(guī)定,基本上只存在于學生之間的口述,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一種反映規(guī)則的*規(guī)律*。今天是第一天,好在有我陪你啊,不是,我的意思是今天是你轉學第一天。我是班長,偶爾犯幾次校規(guī)問題不大的。如果今天沒有我,你可能會被困在教學樓里。
回憶之前走過漫長的路,紀庭柳信服地點了點頭。
走吧,我們到了。牧開茫帶著紀庭柳來到了樓底。牧開茫指著電視機花屏圖案的通道說:今天只會有一個出口,所以不用擔心,我們走吧。然后拉著紀庭柳離開。
紀庭柳注視著被牽著的手,只感覺這一幕似曾相識。
出來后的天空是詭異的粉紫色,沉沉地籠罩整片大地。牧開茫戴著笑臉面具盯著紀庭柳看,幸災樂禍般說:路上保重。然后手指指向寢室方向,告訴紀庭柳她的寢室號后就離開了。
此時的紀庭柳還不清楚牧開茫這話背后的含義,等她能理解時,一切已經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