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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持續數月的戰爭,以梁楷的全面勝利告終。
☆、山水半邊(三)
梁楷站在窗前,從碩大的落地玻璃看去,大朵大朵的雪花飛旋著降落。教學樓正對著的操場,三三兩兩的學生裹著棉衣,冒著風雪走過,漸漸地與天地融為一色。
畫室的門被推開,范寬攜帶著一身寒氣,從外頭走了進來。
范寬跺了跺腳,拍落身上的雪花,說道:“這天兒真冷,我到校門口買了燒餅,你吃嗎?”
梁楷看著范寬手上的紙袋,說:“又找機會溜出去了?”
范寬咬了口自己的餅,順手遞給梁楷一個,說道:“哪能啊,門衛大爺幫買的。”
“你吃不吃啊,一會兒冷了。”
其實已經有些冷了,梁楷咬了一口,里面是他并不怎么喜愛的白菜肉餡,幾不可察地皺了皺眉頭,又繼續一口一口地吃,心思又轉而放到了自己未竟的畫作中。
這家伙從來都不記得自己愛吃什么,討厭吃什么。算了,能想起來給自己也帶一份吃的已經很好了,跟他計較什么。
這是梁楷與范寬共同來到省城學習的第二個年頭。那些為了跟父母抗爭學畫畫的日子倏忽遠去,現在的每天,都被宣紙、墨水塞滿。除了學習國畫之外,還要把之前零星學的素描水彩也撿起來,一天十二個小時,排除學習文化課的四個小時,余下八個小時都在與畫畫打交道。
不止范寬怨聲載道,梁楷也有些苦不堪言。
嚴老師師兄的變態程度真不是嚴老師一個level的,此人長得高大壯碩,常年一身運動套裝,第一次見面,絕對不會把他與美術老師聯系在一起,說是體育老師反而更有人信些。他不談什么夢想、風骨啊這些虛的,張口閉口就是“你知道一張紙多少錢嗎?”“墨水有多貴你曉得嗎?”每每見到學生畫殘了一幅畫,就要痛心疾首,巴拉巴拉批評大半個小時。
當然也不喜學生偷懶,文化課達不到要求,照樣把人批評得體無完膚。
在他的高標準嚴要求之下,整個美術特長班20多個學生,不僅畫畫功力了得,學習成績也多能擠入年級的中游。
在這個班里,梁楷是個異數,原因就在于他的成績。
好到令人發指也沒誰了。
范寬看著畫架前的梁楷,心里憤憤然。這兩年,兩人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上拔高,范寬提前停止生長,梁楷后續又發力,在范寬的180的基礎上多長了5厘米,讓范寬簡直恨得牙癢癢。美術特長班的男生長得都不差,但像梁、范兩人這么出色的倒是沒有了。而梁楷成績好得那么神奇,在整個學校里居然隱隱有了風云人物的架勢,但凡出門,少不了被情竇初開的少女們圍觀。
淪為校草身邊小嘍啰的范寬表示不服。
其實兩個人并不常常在一塊兒,盡管兩人住在同一個宿舍。在剛來這所學校的時候,兩人都是人生地不熟,自然一起行動的時候多,等范寬與新同學混熟了,便不再事事黏著梁楷。范寬性格開朗,為人容易相處,在整個年級的范圍內都吃得開。而且此人精力旺盛,繁重的專業課之外,還能有閑心到球場上揮汗如雨,到了第二年,儼然已經炸成老油條,翻墻出校鬼混也是常事。
梁楷性格偏靜,不喜與人深交。為了不被好奇少女們打擾,作息時間都與學校的大部隊不一樣,造就了深居簡出的典范。
外面大雪,畫